“那筆錢估計是要不回來了,不然的話,那筆錢對你應該還有點兒用,我這幾年給我爸媽買了車買了房,還給我弟弟留了一大筆錢,這筆錢應該夠她們花了,我也隻有這套房子和度假村的那兩個店鋪了,都留給你吧!”
“這套房子我早就買下來了,應該能賣不少錢,不過我要是死在這裏,這裏應該會貶值吧?我又不敢去外麵,我怕死了很久都沒人發現……”
“不過也不重要了,你反正也不會在這邊住的,這套房子愛咋滴咋滴吧,度假村的那兩個店鋪你好好經營,也足夠你以後生活了。你知道為什麼我把店鋪取名叫做遇見嗎?你肯定不知道吧?哈哈,我也不告訴你,你自己猜去吧……”
“你這個人從來都沒有什麼功利心,我有時候在想,要是我們倆綜合一下就好了……我是不是說太多了?算了不說了,怕你嫌煩,最後再多說一句吧,學長,別難過,這就是我的命……”
“滴,滴。”
淚水一滴一滴的落在這張泛白的紙上,落在了林悠悠的署名上,落在了那一聲聲學長上麵。
我小心的合上了那張紙,放進了口袋裏麵。
林悠悠在這封訣別信裏麵,什麼都沒有說,她是不想我有負擔。
我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變得銳利而兇狠,裴楓,你等著吧!
“姐,許青青呢?”
“她帶著林悠悠的屍體去火化了……”
我點了點頭,“姐,明天週末,你能去醫院嗎,我可能得回去一趟。”
“嗯,你去吧,自己注意身體,聽到了嗎?”
“嗯。”
我們收拾好東西後,裝了好幾個箱子,準備明天找快遞寄回去。
我拿起電視櫃前麵的一個相框,裏麵是林悠悠的一張個人自拍,照片裡,她沐浴在陽光下,笑容洋溢,活潑靈動。
一如當年,我初見她的時候。
這一刻,我好像忽然明白了她給店鋪取名“遇見”是什麼意思了。
我用袖子擦了擦相框,小心的將它放進了箱子裏麵。
“臭小子,你這個樣子,我真的有點兒怕……”我們離開的時候,我姐憂心忡忡的對我說道。
“姐,我已經想通了啊,沒事兒的,放心。”我沖她笑了笑。
我姐搖了搖頭,“比起你現在沉默寡言的樣子,你昏迷之前大吵大鬧的樣子反倒才讓我感到安心。”
我沉默著沒有再說話,我也不敢跟她保證什麼,因為我確實已經不一樣了,我不想再這麼懦弱下去了,我要讓那些犯了錯的人,都付出代價!
我們下樓後,正好碰到了開車前來的許青青,她的懷裏抱著一個紅棕色的小盒子。
……
我姐回醫院照顧陸薇去了,我則是和許青青一道回了她家,我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那個紅棕色的小盒子。
我在想,林悠悠那麼樂觀堅強的一姑娘,這短短的幾天時間裏,到底是經歷了什麼,讓她走上了這條路……
我現在迫切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送裴楓進監獄……
而且,在短短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裏,我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
人,有時候就是要不擇手段。
“陸銘,陸銘。”
我回過神來才發現,許青青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我的身邊。
“怎麼了?”
“陸銘,這個你拿著吧,這卡裡有2000萬,你先拿去還給顧子衿吧,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但是你晚上在派出所沖顧子衿說的那些話,這些事情,應該跟她也有關係吧?最近網上的那些新聞我也看到了,網路上的那些輿論應該就是顧子衿和她身後的團隊在運作吧?”
“所以,你拿著吧,欠誰不是欠呢?至少在當下,欠我肯定比欠她好吧?”
許青青將那張卡塞到了我的手上。
我猶豫了一下,沒有拒絕,她說得對。
“早點兒休息吧,你明天還要回去。”
許青青離開後,我從兜裡取出治療抑鬱症的藥物,想了想,吃了平時兩倍的劑量。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過後,便直接給顧子衿發了訊息,然後就乘車來到了顧子衿住的地方。
我約她在她家樓下見一麵。
顧子衿很快便下了樓,她不知道我的來意,臉上還帶著一絲期盼。
“陸銘,你……”顧子衿朝我走了過來,我卻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顧子衿愣在了原地。
“給你。”我將昨天晚上許青青給我的那張銀行卡遞了過去。
“這卡裡有兩千萬,我們兩清了。”
顧子衿神色複雜的看著那張銀行卡,卻沒有伸手去接,“所以,你還是在怪我,還是不肯原諒我,對嗎?”
“我不怪你,但也不會原諒你,我沒有什麼資格去原諒別人,就像我不能原諒我自己一樣,說到底,悠悠死了,我也算是幫凶之一,所以我不會原諒你,也不會原諒我自己。”
這就是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其實我昨天晚上就在想,比起裴楓,真正造成林悠悠自殺的人,到底是誰呢?
難道我就沒有一點兒責任嗎?
見她沒有動作,我直接便將那張銀行卡塞到了她的手上,“我們兩清了。”
做完這一切過後,我直接轉身離開了。
從昨天到今天,我像是忽然被洗腦了一般,什麼愛情,什麼責任,在這一刻,好像都蕩然無存了……
我現在隻想讓那些做錯事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之後,我去醫院看望了陸薇,告訴她自己得回去一趟。
然後我便回到了許青青家,帶上那個裝著林悠悠骨灰的盒子,來到了機場。
下午2點鐘的時候,我回到了重慶,我直接來到了林悠悠家裏,昨天晚上警察已經將情況通報給了林悠悠的父母,所以他們現在的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我將那個盒子遞到他們麵前的時候,林悠悠的媽媽,頓時哭成了淚人。
“誰欺負我姐姐了?”說話的是林悠悠的弟弟,他的眼眶還是紅的,也是剛哭過不久。
我猶豫了一下,“多少歲了?”
“17,明年就成年了。”
“那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