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你不用這樣的,”我站起身,來到椅子上坐下,然後拿起桌子上的香煙點了一根,“事情既然都發展到這個地步了,我想,我們也是時候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了。”
“可是我不想聽。”顧子衿哽咽道。
我無奈的笑了笑,我知道,此時此刻,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你知道嗎,我從高中那會兒開始,就喜歡一個姑娘了,喜歡了很多年,不過我一度以為,我們沒有機會了,可是有一次,我陰差陽錯的去相親竟然碰到了她,然後我們展開了一場不算愛情的愛情……”
說到這裏,我想起了那些往事,不自覺的笑了笑。
那應該不算談戀愛吧,我想的話,所以其實我這輩子,隻跟顧子衿談過戀愛,她是我的初戀。
初戀,這兩個字,聽起來真的很美好。
而我們現在,就像很多青春電影裏麵一樣,註定是不能走到一起的。
我用我這輩子最溫柔的目光看向她,“子衿,我們分手吧,我們就算強行在一起,也不會幸福的,你應該也知道,而且我也不想拖累你……”
“你別說了行不行……”
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拿起電話看了一眼,是陸薇打過來的,“哥,你們那邊幾點了呀?”
“已經是晚上了。”
“哦哦,今天你們去醫院看了沒,怎麼說?”陸薇有些急切的問道。
“小薇,你哥可能真的是個殘廢了……”
我沒有說什麼有待商榷的話,因為經過今天一天的心路歷程來看,我不想再給自己和身邊的人什麼希望了,因為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哥,你沒有跟我開玩笑吧?”
我沒有說話。
陸薇沉默了一會兒,強顏歡笑到:“沒事兒,治不好就回來,你是不是殘廢你也是我哥呀,我又不會嫌棄你。”
“現在在幹嗎?”
“準備去學校了。”
“嗯,去吧。”
“哥,好好休息,回來如果來上海的話告訴我……”
掛掉電話後,我看向終於是止住了哭聲的顧子衿,我滅掉了手中的香煙,一瘸一拐的朝她走了過去,“子衿,回去休息吧,明天,咱們回去。”
“我不回去,我們明天再去其它醫院看看,別放棄呀……”
她還在自欺欺人,可是我已經心力交瘁了。
這天晚上,我和她說了很多,包括我們繼續在一起所會麵臨的阻礙,我都一一跟她說了,其實這些她都知道,隻是一直都不願意承認罷了。
最後,她靠在我的肩膀上睡著了,我小心的把她扶到床上睡下,然後蓋上了被子。
接著,我拿起她的房卡去到了她的房間,然後將她的東西和我的東西互換了過去,我們就這樣交換了房間。
躺在床上,我拿出手機,播放了一首《交換餘生》。
“交換餘生是我,非我,苦與樂。陰天之後總有續命的晴空,如果我們幾經轉折,結局一樣不同,也纔算無愧這分合……”
“你說命運很壞吧,幸好有我,如果沒有以後,如果平行失控,那些我,不同人生的我,會以什麼方式,苦過……”
……
第二天,我們訂好了回去的機票,顧子衿什麼都沒有說,不如說,她還是一如往常。
她沒有再跟我提起一點兒關於昨天晚上我們談論的話題,直到我們下飛機回到了國內,在機場的時候,她才沖我說道:“陸銘,我會等你的,等你想通,但是我不會等你太久,一年,我等你一年,這一年的時間裏,你想通了,就回來找我!”
她走了。
我出了機場,我姐和陸薇在機場門口等著我。
“子衿姐呢?”陸薇沖我問道。
我搖了搖頭。
“走吧,先回去。”我姐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點了點頭,跟著她們上了車。
上車後,我表姐問道:“現在有什麼打算?”
“還沒想好。”
我現在唯一迫切的希望就是掙錢還債,其它的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去想。
而且因為許青青的原因,我目前的欠債又從蘇總到了顧子衿,一想起這件事情,我對許青青的厭惡就又多了幾分。
“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不用管我,姐,我先去你那兒,我如果回去的話跟你說。”
她們倆一個要上學,一個要上班,現在來接我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姐聞言點了點頭。
車子行進了差不多十幾分鐘過後,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拿起來看了一眼,是林悠悠打過來的,“學長,你在上海吧?我過來找你。”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這你就別管了,快說你在哪兒就行了。”
猶豫了一下,“我過來找你吧。”
“行,我把位置發給你。”林悠悠點了點頭說道。
“姐,前麵路口放我下車吧,我去見個朋友。”我對我姐說道。
“你一個人,沒問題吧?”我姐不假思索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我愣住了,這就是正常人和殘疾人之間的區別嗎,我姐的這個問題,我隻在5歲之前聽到過,一個人,能有什麼問題呢?
“沒事兒。”
我姐點了點頭,在前麵的路口停了下來,陸薇在車上對我喊道:“哥,你要是不回去的話,週末我過來找你,你要是回去的話,就給我打電話,一定要記得呀。”
我笑著點了點頭,等到我姐開車離開之後,我便給林悠悠發了訊息,她說馬上出來,於是我就在路口等了她一會兒。
過了差不多5分鐘之後,大冬天戴著一副墨鏡的林悠悠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怎麼這麼喪啊,隻是一條腿而已,你不是還有兩條腿嗎,再說了,又不是最重要的一條……”
對於她的葷段子,要是平時的話我可能會回擊回去,或者是鄙視她的粗鄙,但我此時卻沒有任何的感覺,甚至連笑都懶得笑一下。
“今天沒工作嗎?”
“剛纔不就是在工作嗎,不過聽說你回來了,所以來安慰安慰你啊。”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