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嚴格意義上來說,甚至都可以算是謀殺了,要是我中途沒有醒過來的話,或許現在,我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究竟是誰呢?
算了,這些事情,就交給警方去查吧,隻是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我開始懷疑那次開車撞向林悠悠或許不是什麼巧合,也是一次蓄意的謀殺。
想到這裏,我不禁又是感到一陣後怕,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也太可怕了。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腳步聲的主人幾乎是在片刻便到了我的跟前,我睜開眼睛沖她笑了笑。
“陸銘,都是我不好,好好地,叫你來什麼雲南啊……”顧子衿淚流滿麵的說道。
我趕緊做了個不關她的事的眼神,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懂。
這怎麼能怪她呢,如果有人真的盯上我了,那還會在乎是在什麼地方麼?
“沒事兒……我這不是好好地麼……”
雖然虛弱,不過醒來也有這麼一會兒了,慢慢的,我也開始能夠說話了。
“你好。”
沒等顧子衿說話,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來到了病床前,“我是這一帶派出所的民警,你現在可以說話嗎?”
我點了點頭。
“能不能請你將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說一下呢?”
“是這樣的,我一個人……在民宿裏麵,有人敲門……我問是誰,他說是送快遞的,我沒有多想,就……就開了門,然後門一開啟,他們就打我,我腳骨折了,還不了手,就……被打成這樣了。然後我被打暈了,等我醒來後,我就往民宿外麵爬,然後就不知道了。”
我斷斷續續的說完了整個過程,現在我即使隻是說話,都感覺很累。
那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一邊點頭一邊拿著筆記本記錄著,片刻後他對我說到:“那你先好好休息,祝你早日康復,你放心,我們第一時間就會著手調查。”
陸薇這時候說到:“能不能馬上就調查!把打人的人關進去!我哥,都被他們打成這樣了,他們還在逍遙法外……”
說著說著,陸薇又哭了出來。
“你放心,就沖你們是外地來的遊客,我們對於這件事情都不會有丁點兒的懈怠,請相信我們,我們一定儘快將行兇的人繩之以法……”
顧子衿小聲的安慰了一下陸薇,等到警察走後,陸薇一邊抹眼淚一邊對我說到:“哥,我沒敢把這件事告訴爸媽,他們知道了,得多擔心吶。”
“你做的對,別……別告訴爸媽。”
隨後陸薇和顧子衿對視了一眼,兩人都低下頭沉默了起來。
“怎麼了?”我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還是我來說吧,哥……你的腿,醫生說必須儘快的進行手術,否則……”
說到這裏,陸薇再一次的哽嚥了起來。
否則後麵的話,我都不用再聽了,當那把柺杖打到我的那一刻,我便已經大概的有了一些猜想。
我默然無言,其實我現在聽到這個,心裏甚至沒有什麼太大的波動,有的,隻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從民宿爬到外麵短短的幾分鐘的時間裏,我不知道我走過了怎樣的心路歷程。
“小薇……子衿,你們別哭,哭得我怪難受的,不就是……被打了一頓嗎,我小時候,沒少打架……”
顯然我寬慰的話語並沒有讓兩人真正的放下心來,不過也是暫時止住了哭聲。
我看著兩人,她們臉上的淚痕都在告訴我,她們已經哭了很久了。
這時候,我聽到門口又傳來了敲門的聲音,陸薇跑過去開了門,我又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這樣了?”
蘇總看著我,皺起了眉頭。
顧子衿將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她,蘇總聽完後分析到:“我懷疑是熟人作案,從陸銘的描述來看,作案的人很明顯是知道他骨折這件事情的,而且他們可能已經蹲點了很久了,才會在子衿和小薇離開後不久就作案……”
陸薇聽完後俯身過來,“哥,你有什麼頭緒嗎?”
“沒有……我想不出來。”
我很茫然,我確實想不到自己跟誰有這麼大的矛盾,在這個法治社會下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那這件事就很難了,就算找到了那幾個施暴的人,也最多不過就是讓他們去坐牢,這種人,收錢辦事,是不可能出賣身後的人的。”蘇總繼續說道。
“那陸銘現在身體……”
“其它的都還好,休息一段時間就能恢復,不過,他骨折的那條腿,被人把柺杖砸了……醫生說需要儘快手術,否則……”
蘇總聞言短暫的驚訝過後也是嘆了口氣,片刻後她繼續問道:“那就回上海治療吧,這邊的醫療條件畢竟是有限的,這種手術馬虎不得,還是得去大城市治療才行,我先給那邊打電話,我有個同學他爸是骨骼方麵的專家,我回去後先諮詢一下,明天我再來告訴你們。”
“謝謝,蘇姐姐。”陸薇由衷的說道。
“不用不同,”蘇總擺了擺手,“怎麼說,我也算是陸銘的前老闆呢,是吧?”
我眨了眨眼睛,算是認同。
蘇總坐了一個多小時後便離開了,等蘇總走了過後我們開始商量,最後商量決定這件事先不要告訴身邊親近的人,像王安這些我都不會去說的,畢竟他們知道了,難保訊息不會傳到我爸媽的耳朵裏麵去。
“你……你戲,拍完了嗎?”我小聲的沖顧子衿問道。
“不拍了不拍了,我就在這兒陪著你。”顧子衿搖了搖頭。
我默然,顧子衿是來工作的,小薇是來旅遊的,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想必兩人都已經沒有了心情。
這個時候,我才關心起了自己的腿,她們沒有說完的話我大概也知道,如果手術不成功的話,這條腿,多半是保不住了,我以前還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成為瘸子的一天,現在這種可能出現了,除了意外以外,更多的還是對未知的未來感到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