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油鹽不進的樣子讓我一時間有些氣急。
“罵吧,罵完了我馬上要去拍攝了,趕緊的,我聽你罵。”
她的話讓我一下子泄了氣,“悠悠,你到底是怎麼了?我聽說星光娛樂的孫總也邀請過你,你為什麼拒絕了?”
“原因很簡單,去她那裏我一輩子都隻能是別人的墊腳石,這一點你還看不清楚嗎?裴楓雖然人不怎麼樣,但是可以給我想要的資源,這就夠了。”
“你就現在這樣穩紮穩打不好嗎?悠悠,真的別跟裴楓牽扯太深了,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以後後悔的樣子!”
“既然做了決定,我就不會後悔,你現在與其跟我說這些,還不如幫顧子衿想想這些事情該怎麼進行公關。”
“林悠悠!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我們心平氣和的談談不行嗎?我們非要以後像個仇人一樣你就滿意了?”
“仇人不至於,陌生人就行了。”
“好,林悠悠,我以後要是再管你的閑事,我跟你姓!”
掛掉電話後,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大聲地爆出了一句國粹。
雖然很生氣,不過冷靜下來後,我仔細地思考了一會兒,覺得這事兒還是有點兒蹊蹺,我跟林悠悠認識也這麼多年了,她是個什麼性格我再清楚不過了,雖然近期我是覺得她變聰明瞭不少,可她在我心中,一直是個沒有什麼心眼的女孩兒。
“哥,你在鬼叫什麼啊,吵死了!”陸薇從自己的房間出來,沖我抱怨道。
“沒什麼。”我搖了搖頭。
“我待會兒準備出去逛逛,你去不?”
“你自己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我現在不想出門。”
“那好吧。”陸薇也沒有強求,和我說了一聲後便去衛生間收拾了一下,然後便出了門。
我坐在客廳裡刷著手機,主要是看一些對於顧子衿不利的言論,果然這兩天的娛樂新聞很多惡意抹黑顧子衿的新聞,這樣下去不行,容易尾大不掉,對她以後肯定是有影響的。
“咚咚咚!”
我看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左右,房門被敲響了,我有些疑惑,陸薇出門之前是帶著鑰匙的,顧子衿也不會這麼早就回來,那是誰呢?
“誰呀?”我拄著柺杖來到了門口,沖門外問道。
“快遞。”
快遞?
那應該是顧子衿的東西吧,她確實是有這樣的習慣,平時丟三落四的,有什麼忘記帶的東西都喜歡用快遞寄過來。
我沒有多想,一瘸一拐的走到門口開了門,門口不是一個快遞員打扮的人,準確來說,是三個人。
這三個人無一不是那種人高馬大的型別,而且都戴著墨鏡和口罩。
我剛開啟門,還沒來得及詢問,迎麵的那人一拳就打在了我的臉上,我頓時眼冒金星,一個踉蹌後便跌坐在了地上。
“你們……”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那幾個人便衝上來對我一陣拳打腳踢,由於左腿骨折的關係,我甚至都站不起來,隻能被動地捱打,而且這幾個人明顯是練過的練家子,就算我沒有骨折,感覺也隻能捱打。
我的身上不知道已經矮了多少腳了,這種時候我甚至根本就無法思考,而他們也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
除了渾身的疼痛,我現在什麼都感受不到,我現在隻希望有人能聽到這邊的動靜……
“用這個。”剛剛那個打我臉的人從地上抄起了我的柺杖,然後另外兩個人架著我,隨即他將柺杖舉過我的頭頂,我的視線已經有些模糊了,因為我的頭上已經不斷地流淌出鮮血,此時已經滲進了我的眼眶。
“啊——”
我痛苦淒厲的大叫了一聲,那把柺杖重重的砸在了我已經骨折的左腿上,那種鑽心的劇痛讓我在瞬間就昏死了過去。
……
等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我周圍的景象都變得模糊了,地上滿是血跡,我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發現根本就做不到,因為每一個動作都會牽扯到全身的傷痕。
我慢慢的向門口爬去,要是待在這裏,等不到陸薇她們回來,我可能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此時我隻覺得我的左腿已經完全沒有知覺了,就好像它本來就不屬於我一般。
我慢慢的向前蠕動著,那些人臨走之前把門給關上了,我用盡了全身最後的力氣摸到了門把手,推開門後,我又向外麵爬去,隻要到了外麵,被人看到了,或許就有救了……
我慢慢的爬著,爬著,直到再次昏死了過去。
……
我隻覺得是過了很久,因為空氣裡福爾馬林的味道讓我都感到有些厭倦了。
這一刻,我甚至感覺抬起眼皮都變得異常的困難,不是因為別的,我還記得我的眼睛結結實實的捱了一拳,還能動說明我應該還沒瞎。
“咳咳……”
我小聲的咳嗽了兩聲,我立馬就聽到了動靜,陸薇站在我的麵前看著我,見我睜開了眼睛,她一下子就哭了出來,“哥……你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小薇,我沒事兒,我沒事兒。”說話的時候,我自己都嚇了一跳,除了虛弱,嗓子更是沙啞到不像人能發出來的聲音。
“哥,你別說話了,我馬上給子衿姐打電話說你醒了……我們得到訊息的時候,你已經在醫院了,子衿姐現在跟警察去調查去了,我馬上跟她說……”
我眨了眨眼睛,算是回應了,沒有辦法,我的頭似乎是被什麼器材給固定住了,我現在想要扭一下頭都做不到。
我盯著天花板,慢慢的回想之前發生的一切。
那幾個襲擊我的人我肯定是不認識的,而且從他們的著裝打扮來看,明顯是有備而來,而且又不像是來劫財的,就像是受了誰的指示,來教訓我的一般。
而且那人能夠準確無誤的擊打我小腿骨折的地方,很顯然是知道我的事情的。
這就更讓我一團漿糊了,我自認做人雖然沒有那麼圓滑,不過還沒有跟誰深仇大恨到要置我於殘廢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