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我來到樓下,顧子衿正低著頭靠在大門邊上,她把她穿著的那件藍色衛衣的帽子給戴上了,遮住了半張臉,看上去說不出的前衛。
顧子衿點了點頭,她看上去有些疲憊,因為離開牆壁的時候都是靠雙手撐著才起來的。
我拿出手機搜了一下,附近最近的醫院都有好幾公裡,所以我帶她上了車,上車後我沖她問道:“你哥什麼時候走的?”
“就下午,從許青青那裏離開瞭然後就過來看了我一下,就走了。”顧子衿有些虛弱的說道。
我點了點頭,看得出來她現在不是很想說話,也就沒有再多問。
來到醫院後,我幫她掛了號,然後拿了體溫計給她。
“我的天。”
十分鐘後,我拿著顧子衿剛剛量好的體溫計,感嘆了一聲。
我看著她,“你也太能撐了吧?”
“多少度?”
“39.2。”
“還好吧。”
“還好?你是鐵人嗎?”
“習慣了。”顧子衿淡然道。
我沉默了下來,她好似在說什麼很平常的事情一般,看來這種事情是經常發生,看來她也不像我想像的那樣,無憂無慮。
我以前一直覺得,隻要實現了財富自由,那麼至少在精神層麵和物質層麵,人就肯定能夠獲得極大的滿足,可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那樣的,許青青和林悠悠都是大小姐,可她們好像並沒有那麼開心,反觀林悠悠,纔是我見過的最無憂無慮的那個。
隨後有護士過來給顧子衿打起了點滴,護士一邊準備一邊沖我說到:“也不知道關心關心自己女朋友,她這是生理期來了還遇上發燒,都這麼嚴重了,這個時候才來醫院,也不知道你是在幹什麼……”
“額……”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護士還在絮絮叨叨的,顧子衿或許是有點兒熱了,把自己的帽子給摘了下來,然後就被護士給認了出來。
護士也是一個很年輕的小姑娘,一時間開心的不得了,什麼合照簽名等要求統統提了出來,顧子衿給她簽了名,說等她明天發燒好了再給她合照。
護士聽完美滋滋的就離開了。
我看了一眼手機,現在已經快要半夜一點鐘了,我是明天上午9點回去的飛機。
顧子衿這個樣子,我現在肯定是沒法離開的。
我在顧子衿身邊的空床上躺了下來,發燒的人不怎麼鬧騰也是挺好的,顧子衿很快便睡了過去,我卻沒敢睡,我看著瓶子裏的鹽汽水吊完後去叫了護士換藥,一直折騰到快要3點鐘,才給顧子衿拔了針。
我終於是有時間睡一會兒了,躺在床上便睡了過去。
……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外麵天都才剛剛矇矇亮,我這人就是認床,在外麵睡很少睡得踏實,我扭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發現顧子衿已經醒了,此時正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醒了?好點兒沒有?”我坐起來問道。
“嗯,好點兒了。”顧子衿點了點頭。
我又讓她測了下體溫,體溫已經降到37.8度了,燒已經退了。
“那你再休息一會兒吧,我先走了,我待會兒還得去趕飛機。”我揉了揉眼睛對她說道。
“趕飛機?你去哪兒?”
“我回去創業去了。”
“回去創業?怎麼沒聽你說過?”顧子衿皺著眉頭問道。
我啞然,如果不是昨晚遇到了我真還就沒打算告訴她,畢竟我也沒有什麼通知她的渠道,我的所有聯絡方式早就被她關進小黑屋了。
“你是再休息一會兒還是跟我一起走?”
“跟你一起走吧。”顧子衿有些虛弱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我點了點頭,顧子衿還是很講信用的,她到護士的值班室找了昨天晚上那個護士,跟她合照了,然後我們才一起離開了醫院。
我打算先把她送回劇組,然後回我姐那兒拿自己的東西,就該去趕飛機了。
我開車來到劇組樓下,正打算直接離開的時候,顧子衿說到:“先去吃個早飯吧,你不餓嗎?”
聽她這麼說,我才確實是感到有點兒餓了,昨天晚上從許青青那兒出來後就滴米未進,又忙活了一大晚上,現在早就已經是飢腸轆轆了。
“也好,吃點兒東西。”
我們來到附近的早餐店,剛一進門,我就愣住了,“悠悠?”
“學長?”
林悠悠坐在靠門的一側,正吃著早飯。
“醒了?怎麼起這麼早?”我坐了過去。
“嗬嗬,還不是要謝謝某個人,把我送回來就跑了。我吐了一晚上你知道不?把床單都吐上了,怎麼睡啊?”
“你喝醉了也怪我是吧?”我沒好氣的說道,“我能來接你就已經很夠意思了。”
林悠悠瞪大了眼睛,剛想要據理力爭,這時候她纔看到了我身後的顧子衿,沒辦法,她戴著帽子,是不太好認出來。
林悠悠換了副笑容,“子衿,你也在啊。”
“你別跟我說話,我還沒有原諒你。”顧子衿冷冷的說道。
“天哪,冤枉啊,這事兒怎麼能怪我呢,都怪學長!”林悠悠指著我,“都是他讓我這麼做的!”
我恍然,原來是在說那天我叫林悠悠打電話把她約出來的那件事情。
我打包了一籠小籠包,然後對兩人說到:“你們吃吧,我先走了,時間挺趕的。”
“你今天的飛機嗎?”林悠悠瞪著眼睛問道。
“嗯,9點半的。”我點了點頭。
“你都不說一聲!走,我送送你。”林悠悠趕緊在桌上拿起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站了起來。
“不用,上午不用工作嗎?”
“還早呢,要10點多纔有我的戲。”
於是在林悠悠的堅持下,我們告別了顧子衿,一起前往我表姐家。
來到表姐家的時候還沒到8點,我表姐應該還在睡覺,我收拾好了東西後便和林悠悠一起打車來到了機場。
“行了行了,你快回去吧。”
“學長你也太不近人情了,這種時候,不是應該來一個離別的傷感擁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