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許青青手裏拿著的東西,我的視線從她拿出來就沒有離開過,因為我怕自己看錯了。
可是我應該是沒有看錯的,她手上拿的,確確實實就是一張離婚證。
她離婚了?
也就是說,她今天回國,辦的就是這件事?
我默然,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我的心裏就像是被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般,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如你所見,我已經離婚了,現在你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了吧?”許青青笑了笑,好似在說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一般。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應該是今天我們的交流讓她猜到了我的想法,所以才會這麼說。
“你怎麼不說話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
我現在其實很想問問她,你結婚有沒有一年啊?
我不認為她是一個會拿自己的婚姻當兒戲的人,可事實就這麼發生在了我的眼前。
我們走到江邊的一個欄杆邊,腳下便是波光粼粼的嘉陵江。
我背靠著欄杆,用開玩笑似的語氣問道:“一般的女人,遇到這種事情,恐怕是生怕別人知道吧,你還特地告訴我。”
“我沒有特地告訴你啊,明明是你問我的。”
我被噎得有些說不出話來,我掏出一根煙點上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才接著問道:“是感情上出了什麼問題嗎?”
其實我還挺惶恐的,畢竟前兩個星期我纔在許青青家裏跟吳誠鬧得很不愉快,不會是因為這事兒吧?
“跟感情沒什麼關係,我們隻是因為一些利益關係才結婚的,我們都有需求。”
“我可以把你們的婚姻看做是一場交易嗎?”
“差不多吧,也可以這麼說。”許青青點了點頭說道。
我愈發疑惑了,在一個女人的心裏,婚姻是可以這麼兒戲的嗎?一個女人一生之中最期待的事情,在許青青眼中,竟然隻是一個可以用來當做交易的籌碼。
我看著許青青,我覺得她越來越陌生了,現在我有很多話想要問她,可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我本來也是不想告訴你的,就像你說的,一個女人,遇到這種事情,不管是什麼原因,總是有些難以啟齒的,我之所以告訴你,是想讓你別這樣刻意躲著我了,我現在孑然一身,除了欣欣和許白,也就你這麼個朋友能說說話了。”
“現在也挺好的,你也單身了,我也自由了,像以前那樣不好嗎?”
她的邏輯挺清晰的,雖然我還是不能理解她的做法。
“聽說,你要去給顧子衿當經紀人?”
我看了她一眼,感覺我現在在她麵前就像是一個透明人一般。
“嗯。”
“她現在話題度確實挺高的,你給她當全職經紀人應該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不過我想,一個男人,還是應該有自己的事業纔好。明星這個東西,風光的時候是真的風光,可是落魄的時候也是真的落魄,以後要是遇到了什麼不可抗力的因素,你想過接下來怎麼辦嗎?”
“走一步看一步唄……”我搪塞著,這個時候,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是王安打過來的。
“陸銘,你快點兒給我個準話,我們這邊全部都已經就緒了,張暉找了一個他的朋友,我們三個已經確定了,現在就差你了。”
“朋友?什麼朋友,你知道他的底細嗎?”
“你放心吧,我調查過,正經八百的海歸,屬於是家裏有礦的那種,穩妥得很。”王安繼續說道。
“太急了吧你們……”
“這事不急不行,張暉那邊也在催我,要我問你個準話,你如果不行我們就得找其他人了。這事兒我是真想拉著你一起搞,你這幾年在外麵也沒混出個什麼名堂,有致富的路子,我肯定是想帶著你的。”
“如果我要加入的話,大概要投多少錢?”猶豫了一下我問道。
“公司場地這些的話都不用你操心,張暉那個富二代朋友有路子,前期投入的話,大概一個人80萬左右吧?”
“80萬?你等會兒,我先去趟醫院。”
“去醫院幹嘛?生病了?”
“我去賣腎!80萬,你看你把我賣了夠不夠?”我沒好氣的說道。
“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嘛,創業這事兒,跟家裏張張口也沒事兒吧,我不信你爸媽這都不支援。”
“我買車的大頭都是我爸媽給的,我爸媽已經啃不動了……還有,我問你,你哪兒來的這麼多錢?”
“我把房子抵押了,在銀行貸了90萬。”
“我擦,趙欣語沒跟你拚命?”
“也不看看我們家誰說了算……”
對於他的大言不慚,我也沒有去戳破。
我嘆了口氣,沒想到王安為了這事兒把房子都給抵押了,真是一點兒後路都沒給自己留啊。
說實話,一開始他們跟我說這個事情的時候,其實我就有點兒心動了,不過當時沒有想到他們的動作這麼快,我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而且我現在的顧慮也不是隻有錢這方麵的問題,還有顧子衿那邊,我都已經答應人家了,現在突然放人家鴿子算怎麼回事?總得先跟顧子衿商量一下再說,畢竟我是處於一個失業的情況下,人家給了我這個工作的機會。
“你先讓我好好想想,明天吧,我明天給你們答覆,我這邊要顧慮的事情要點兒多,再說了80萬也確實不是一個小數目,你得讓我好好考慮考慮。”
“行,那我跟他們說一聲,你自己考慮清楚。”王安點了點頭,便掛掉了電話。
“你朋友拉你創業?”許青青問道。
“差不多吧。”我笑了笑。
許青青點了點頭,然後從自己的手提包裏麵取出了一張銀行卡遞到了我的麵前。
“這是?”
“這卡裡有100萬,是莊正給我的,我現在也用不上,你拿去用吧,等你創業成功了再還我。”
我怕我聽錯了,再次詢問了一句:“奪少?”
許青青又重複了一遍。
“等我抽根煙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