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這就回去了。”
聊了一會兒過後,王安他們也是先行離開了,我則是繼續接待著還沒有離開的親戚。
等到差不多忙完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1點多了,我來到酒店外麵抽了根煙,好好的透了個氣。
剛抽完一根煙,正準備回去的時候,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拿起來看了一眼,有些意外,是許青青打過來的。
“喂?”
“陸銘,你人在哪兒呢,我回上海了。”
我愣了一下,“怎麼突然回來了?”
“家裏有點兒事……不說這個了,你在哪兒,我過來接你,一起吃個飯吧,我們也好久沒見了。”
我沉默了下來,確實我們很久沒見了,但是我現在總是會不自覺的想到吳誠那張欠揍的臉,而且,我覺得,我們也沒有什麼必須要見麵的必要了。
和許青青認識的時間不算很長,但我總覺得自己好像從來就沒有真正的瞭解過她。
我知道她的過去,知道她的苦難,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任何事情。
我也不知道我在她心裏,究竟是充當著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想到這裏,我也是笑了笑,然後回到:“那真是不巧,我人現在在老家呢,沒在上海。”
“怎麼回去了?你想通了回去工作了?”
“不是,小薇升學宴來著。”
“通知書已經到了嗎?哪所學校?”
“**。”
“那挺不錯的啊,”許青青笑了笑,隨即埋怨道,“怎麼不和我說一聲呢?”
她的埋怨讓我有些意外,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在我心裏,許青青一直都是一個很有分寸,很有邊界感的女人,可現在卻讓我有些困惑了。
她已經結婚了,而且她結婚的物件對我的厭惡已經擺上了檯麵,再這樣的情況下,我家裏的事情,我還有什麼跟她提起的理由呢?
她是傻了吧!
“都是小事,再說了,這麼千裡迢迢的,難道還讓你來我們這邊啊?”
“不可以嗎?”許青青遲疑道。
“不是可不可以的問題……”
就在我措辭的時候,我媽卻在酒店門口叫住了我。
“陸銘,開車送你舅媽她們回去……”
“知道了!”我沖我媽喊了一聲,然後對許青青說道:“我這會兒還有點兒事,先不跟你說了。”
“好……你去忙吧。”
掛掉電話後我嘆了口氣,然後去車庫開車去了。
這天下午,我就是待在家裏陪那些客人,到了傍晚的時候,我們就一道來到了早就訂好位置的火鍋店。
“哥,表姐給我發了個紅包,我是領還是不領啊?”
“表姐給的,你就領了唄。”
“可是太多了,我不敢收。”
聽陸薇這麼說,我也是偏頭看了一眼,好傢夥,表姐直接給陸薇的微信轉賬了1888塊錢,轉賬上麵還有祝賀之類的話。
“是有點兒多。”
“是吧,咱家要是就我一個的話,我就收了,不過有你我就不好意思收了。”
“嗯?此話怎講?”我有些疑惑。
“你都給表姐添了那麼多麻煩了,我怎麼還好意思收人家錢啊。”
“現在都這麼編排你哥了嗎,小薇,你變了!”
就在我們嬉笑的時候,陸薇的表情忽然就有了變化,她瞪大了眼睛,似乎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
我順著她的目光回頭望去,下一刻,我也瞪大了眼睛。
因為站在我身後的不是別人,竟然是一年沒見的許青青。
“你怎麼來了?”我站起身來到她麵前,有些驚訝的問道。
許青青穿著一件淺藍色的上衣,她還是那麼漂亮,隻是好像比之前要胖了一點兒。
“當然是來參加你妹妹的升學宴的,你不告訴我,我還不會自己找來啊?”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的?”
“你不告訴我,自然有人告訴我。”許青青笑了笑,“欣欣下午要上培訓班,所以就沒有帶她過來。”
我點了點頭,然後先招呼她坐下。
“你這速度也太快了。”坐下後,我感嘆了一聲。
“陸銘啊,你這女朋友可是多了點兒啊,中午一個,晚上一個的,讓我們這些單身狗怎麼辦啊?”同桌的一個堂哥跟我開著玩笑。
“是顧子衿。”見許青青有些疑惑,我也是解釋道。
“哦。”許青青點了點頭,然後從手提包裏麵取出了一個紅包,然後從桌子下麵遞給了陸薇,“小薇,我來的太匆忙了,也沒帶禮物什麼的,這個紅包你收下,祝賀你考上這麼好的大學。”
陸薇猶豫了一下,然後看了我一眼,我悄無聲息的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別收。
陸薇心領神會,“許姐姐,你來祝賀我,我就已經很高興了,紅包就算了吧。”
倆人擱這兒拉扯了好一半天,最後許青青看向我,似乎也是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於是她也沒有再強迫陸薇收下,暫時將紅包放了回去。
這個小插曲結束後,我又向她說道:“其實你沒必要這麼趕著過來的,我明天就回上海了,我本來是想著明天回上海了請你吃飯的。”
“可是明天我就又得出國了,這次不知道多久再回來了……”
“啊?這麼著急?”
“嗯,這次回來,是因為有一件不得不處理的事情……算了,待會兒再說吧。”
雖然心裏疑惑,我也沒有多問。
吃過飯後,晚上也不用送人,主要我自己也喝了點兒。
“陸銘,陪我走一會兒?”在火鍋店門口,許青青對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跟我爸說了一聲後,便跟許青青並肩走在了路上。
山城的夏天,總是不缺熱情的。即使天色已經暗淡了下來,可晚風都還是猶如一股股熱浪一般。
“辦什麼事情啊,這麼著急,剛回來就走了,就不能多待幾天?”我們走了一會兒,見許青青沒有開口的意思,於是我開啟了話題。
“我也想多待幾天來著的,”許青青搖了搖頭,“不過事情辦完了,就得回去了唄。”
“你越這麼說,我就越好奇了。”我笑了笑說道。
“也不是什麼大事,”許青青停下腳步,然後在手提包裏麵翻找了一會兒。
看清楚她取出來的東西後,我瞬間愕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