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瑟瑟抬起頭,對著紅豆出一個安的微笑:“放心吧,我自有主意,不會人白白欺負的。”
但不代表,會逆來順。
……
謝堯斜倚在朱漆欄桿上,手裡把玩著一把白玉摺扇,扇麵上題著幾筆狂放的行書,正是他自己的手筆。
“公子,這荔枝是今早從江南快馬送來的,還帶著涼氣,您嘗嘗?”
謝堯漫不經心地拈起一顆,剝了紅皮,晶瑩剔的果口,清甜的水漫開,才微微挑眉道:“還不錯。”
“乞巧節?”謝堯聞言,手中的摺扇頓了頓。
腦海中忽然閃過那日的景。
隻匆匆一瞥,便讓他記在了心裡。
西院又分西偏院和西正院,西正院多是是一進或兩進的小院,有正房和東西廂房各兩間,院中還有小花園和抄手遊廊。
西偏院就要差一些了。
垂花門裡住的都是年輕姑娘。
謝堯眼睛毒辣,那姑娘上穿的裳是舊年款式,絕不可能是謝府的親戚。
想到這裡,謝堯便有些想非非,咳嗽一聲,隨口道:“往年的熱鬧也瞧夠了,今年便在家中過吧。”
自家公子素來熱鬧,乞巧節這般好日子,竟願意留在家中?
“不必張揚。”謝堯擺了擺手,起理了理藍錦袍,袂輕揚間,自有幾分貴公子的風流姿態。
尋風心裡更奇了,西院住著的都是些不流的人。
但尋風素來機靈,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連忙應道:“小的省得,這就去安排。”
在家過節也好,說不定,還能再見到。
快到乞巧節,但謝玦卻完全不在意。
謝意華的心意他一直都知道,如果沒有意外,謝意華將來是要嫁給楚邵元的。
書房,謝玦目落在對麵坐著的叔父謝博上。
謝博放下手中的茶盞,打破了沉默:“二皇子與三皇子,皆是人中龍,但我思慮再三,以為三皇子更佳。”
二皇子和三皇子都分別前後腳找過他。
謝博語氣帶著贊賞,“三皇子品行沉穩,其母族雖不顯赫,卻也因此了跋扈之氣。”
謝玦點頭道:“叔父所言,自是穩妥。”
謝博聞言一頓,看向謝玦,三皇子誌向不小,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謝博眉頭鎖,他聽懂了謝玦的潛臺詞。
“那二皇子……”謝博遲疑道,他自然知道二皇子的風評。
“就在前幾日,我也與二皇子見了一麵。”
一直都以為這個侄子和三皇子好,沒想到和二皇子也有來往。
謝玦看了謝博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道:“二皇子許諾了謝家,皇後之位。”
皇後之位?!
“即便僥幸功,伴君如伴虎,尤其二皇子這般,玉在那等虎狼之地,焉能安好?謝家又豈能不被卷漩渦中心,為眾矢之的?”
謝玦的眼神卻異常冷靜,黑白分明的眼睛,沒有一緒:“叔父所言,侄兒豈能不知?二皇子行事雖張揚,卻比心思深沉的三皇子更好應對。”
謝玦笑了一下,年輕的臉上是居高位的絕對自信和從容:“叔父,朝堂之上,何不兇險?”
他到底是老了。
謝博最終長長地嘆了口氣,沉沉道:“此事,你看著辦吧。”
謝玦回到聽鬆院。
謝玦接過茶盞,指尖挲著溫潤的瓷壁。
青霜悄悄抬眼看著自家公子略顯冷峻的側臉,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