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兮道:“正是。到時候,莫說楚世子,便是這謝府,也再無薑瑟瑟的立足之地!”
謝意華抬手了鬢邊致的珠花,對芷兮笑道:“芷兮,你果然是個伶俐的,不枉我疼你一場。”
那步搖的翠羽澤鮮亮,金飾打磨得圓潤,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芷兮見狀,眼中先是閃過一驚喜,隨即又頓了一下,道:“這支步搖太過貴重,奴婢萬萬不敢當。伺候姑娘本就是奴婢的本分,能為姑娘分憂解勞,是奴婢的福氣,怎敢奢求賞賜?”
一支步搖而已,像這種東西,要多就有多。
……
王氏聽著大房那邊派來的嬤嬤傳完話,說薑瑟瑟一年不宜出嫁,否則會沖撞安寧公主的福氣。
原是打得好算盤。
可如今倒好,安寧公主那邊一句話,直接把的計劃全打了。
那嬤嬤見神不佳,也不多言,接過謝禮便躬告退了。
一旁的李婆子最是會察言觀,見王氏了怒,連忙上前,低聲音附和道:“夫人說的是,大夫人也真是的,居然相信一個和尚的胡言語,薑瑟瑟一個孤嫁不嫁人,哪裡就妨礙到安寧公主的安危了?分明是小題大做!”
李婆子心頭一跳,連忙識趣地閉了,暗自懊惱自己失言。
王氏這才收回眼神,心裡雖然不悅,但還是教訓道,“安寧公主是什麼份?金枝玉葉,尊貴無比。薑瑟瑟又是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孤。公主的安危,難道不比的婚事重要千倍百倍?這話也是你能說的?”
別人不清楚,但王氏知道,謝玦在府裡的眼線可不。
到底是出仕做的人,心眼和警惕心就是不一樣。
王氏看了李婆子一眼,臉稍緩了些,又道:“何況傳話的嬤嬤不是說了嗎,這不是公主的意思,是蟠龍寺的了悟大師所言。那了悟大師可不是普通人,他的話,京中多勛貴世家都奉為圭臬,誰敢不信?”
但心裡卻十分不以為然。
“結果呢?婚後不到半年,那侍郎府的公子便暴了本,在外尋花問柳不說,對張家小姐輒打罵。張家小姐也是個膽大包天的,竟和府裡的一個護衛私通了。”
李婆子聽得心驚跳,連連點頭:“原來是這樣……”
“可不是嗎?”王氏嘆了口氣。
話雖如此,可一想到薑瑟瑟還要在府中多待一年,還要時時刻刻提防和兒子接,王氏的心頭便像堵了一塊巨石,沉悶得發慌。
謝家是什麼門第,又是什麼份,想到這樣一個份低賤的人可能會為自己的兒媳婦,王氏都覺得沒臉見人了。
是人都免不了攀比,互相攀比家世家風,攀比丈夫兒子,媳婦。
李婆子見王氏愁眉不展,小心翼翼地湊上前來,低聲道:“夫人,奴婢倒有個主意,不知當講不當講?”
“是是。”李婆子連忙應著,躊躇道:“夫人您看,公子明年就要下場了,咱們何不送公子去應天書院讀書?應天書院是天下聞名的學府,大儒雲集,公子去了那裡,既能聽名師講學,又能安心備考,遠離府中這些是非,自然也就能避開了。”
“應天書院?”王氏喃喃重復了一遍,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