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楚邵元瞳孔微縮,臉上露出明顯的吃驚之色。
楚邵元實在難以想像,薑瑟瑟這種空有一副狐媚皮囊的女子,竟然能讓謝玦特意遣人請禦醫上門。 解無聊,.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吃驚之餘,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一直都不怎麼瞧得上薑瑟瑟。
覺得薑瑟瑟不過是個想攀附權貴的淺薄女子。
可一想到謝玦竟然對她這般照顧,心口不知為何,竟隱隱泛起一絲酸意,連帶著看那紫檀木匣裡的名琴,都覺得失了幾分興致。
謝意華說著,不經意般輕輕嘆了口氣,垂眸道:「說起來,表妹也是個可憐人,自小沒了爹孃,寄人籬下的,身子骨又弱。隻是……」
謝意華話鋒微微一轉,抬眼看向楚邵元,語氣帶著幾分遲疑,「隻是表妹她生得那般模樣,這回勞動了大哥請禦醫……」
這番話看似是為薑瑟瑟辯解,實則是在暗指,薑瑟瑟是靠著這副皮囊博取謝玦的關照。
他抿了抿唇,將眼底的異樣掩去,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淡與譏誚:「原來是這樣。」
謝意華將他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中暗喜,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溫婉擔憂的模樣,不動聲色地岔開了話題:「不說這些了,邵元哥哥,咱們還是來看看這把琴吧,我還沒仔細賞玩呢。」
謝意華撫上琴絃,指尖輕撥,琴音流淌而出,如山間清泉,繞樑不絕。
謝意華抬眼看向楚邵元,眼底帶著期待,輕聲問道:「邵元哥哥,你聽這琴音如何?」
楚邵元卻沒怎麼上心,隻道:「音色清亮,是把好琴,很配你。」
謝意華指尖的動作一頓,琴音驟然斷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楚邵元的心根本不在這兒。
自打聽了薑瑟瑟的事後,他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全然沒有了來時送琴的熱忱。
不願就這麼讓氣氛冷下來,謝意華強壓下心頭的不適,收了琴,笑著提議:「天氣正好,園子裡的馬廄新來了幾匹良駒,邵元哥哥要不要陪我去騎兩圈?就當活動活動筋骨。」
楚邵元聞言,心中微微一動。
騎馬素來是他所好,再者能與謝意華獨處,也算是順理成章。
可念頭剛起,腦海裡卻莫名閃過薑瑟瑟那張穠艷至極的臉。
她還在養病中,定然不會去馬場。
不知為何,這個念頭一出,那點騎馬的興致竟瞬間消散了大半。
楚邵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溫言道:「不了,我想起府中還有些急事要處理,怕是不能陪你了。」
「這就走?」 謝意華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她聽說楚邵元要來給她送琴,原本十分歡喜,楚邵元卻因為薑瑟瑟那點破事心不在焉,如今更是說走就走,半點情麵都不留。
楚邵元道:「嗯,改日我再來看你。」
楚邵元半點沒察覺謝意華的異樣,說完便走了。
院中的琴還擺在石桌上,琴音餘韻未散,可人已經走得乾乾淨淨。
謝意華臉上的溫婉徹底褪去,眼神瞬間陰沉下來,指尖死死攥著裙擺,指節都泛了白。
「薑瑟瑟……」謝意華低聲咬著牙。
一旁的紅芍見她動怒,嚇得大氣都不敢喘,隻能小心翼翼地上前,輕聲勸道:「姑娘,彆氣壞了身子,楚世子想是真有急事……」
「急事?」謝意華冷笑一聲,沒說話。
半晌,謝意華才揮了揮手,抿著唇吩咐道:「把琴收起來吧。」
「是。」紅芍連忙應聲,不敢再多言,快步上前收拾起桌上的古琴。
謝意華抬眸看了紅芍一眼,突然道:「今日我特意隻帶你出來,沒讓木槿跟著,你可知為何?」
紅芍嚇得連忙跪下,頭垂得極低:「奴婢知道,姑娘是信得過奴婢。」
謝意華緩緩道:「木槿那個丫頭,你當我不知道她的心思?日日跟在我身邊,恨不得把我一舉一動都匯報給大哥。」
提起木槿,謝意華眼底就盛滿了厭惡。
那丫頭看似恭順,實則處處透著疏離,做事滴水不漏,讓她渾身不自在。
若不是礙於木槿是謝玦親自安排的,她早就把這丫頭打發走了。
少了個芷兮,身邊的丫鬟一個個的也都不頂用。
謝意華壓著氣,不動聲色地問道:「這些日子,木槿私底下,有沒有跟你說些什麼?」
紅芍身子一顫,連忙搖頭,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顫:「回姑娘,沒有,奴婢對姑娘忠心耿耿,絕不敢有半分二心!」
「沒有就好。」
謝意華盯著紅芍看了半晌,見她神色惶恐,這才緩緩收回目光:「紅芍,你跟著我也有些年頭了,我的脾氣你該清楚。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不用我再教你吧?」
「奴婢明白!」紅芍連忙應聲。
謝意華道:「往後我跟任何人說話,做任何事,你都仔細著點。」
紅芍連忙磕頭,再次表忠心:「姑娘放心,奴婢絕不敢背叛姑娘!」
謝意華這才讓紅芍起來,語氣也緩和了幾分:「我知道你忠心,也正是因為信你,才把這些話跟你說透。」
「是,奴婢記住了。」
紅芍這纔敢慢慢站起身,但依舊低著頭,不敢看謝意華的眼睛。
謝意華瞥了她一眼,沒再說話,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薑瑟瑟。
今日之事,全是因為薑瑟瑟。
這筆帳,她遲早要找機會薑瑟瑟算的。
昭華堂這邊,丫鬟彩屏捧著一個信匣子進來,垂首稟道:「夫人,二公子打發人送家書來了。」
王氏聞言,臉上露了笑意道:「快拿來我瞧瞧,璋兒這孩子,離家這許久,總算有信兒了。」
彩屏小心翼翼開啟匣子,取出幾封書信。
最上麵一封是給謝玦的,字跡端方恭敬。
第二封是給其父謝二老爺謝博的。
第三封第四封是給王氏和謝玉嬌的,最底下,卻還有一封,信封上寫著薑表妹親啟。
畢竟是自家人,書信往來倒也不算逾矩。
但是書信內容也隻限於報平安和談學問,或者問候長輩,而且信件也需要經過長輩的允許才能轉達。
所以謝懷璋知道信件畢竟經過母親之手,但是謝懷璋覺得自己都答應要努力母親考中前三名,母親應該也不會太反對了。
看見謝懷璋給薑瑟瑟的信,王氏臉上的笑意立刻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