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心頭一跳,但作為謝玦身邊跟得最久的丫鬟,青霜深知不該她問的,絕不能問。
青霜迅速收斂心神,垂首應道:「是,奴婢明白。明日定會挑一個穩妥懂事的,給表姑娘送過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青霜想了想,又問道,「不知公子可有具體的人選或要求?」
「你看著辦便是。」謝玦似乎並不在意細節。
謝玦說完話,便繼續朝書房走去。
翌日一大早,薑瑟瑟正坐在窗邊,一手撐著腦袋,一邊漫無思緒地想著自己要怎麼做,才能討好謝玦。
真的很想抱大腿,非常想抱大腿。
但是謝玦喜歡什麼呢?
書裡對他的描寫實在太少了,他又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喜歡的東西不會黏膩,不喜歡的東西也不會表現出厭惡。
他位高權重,什麼都不缺。
況且,她連他的院子都進不去。
……最多就是走到門口,就被人攔下了。
原著裡怎麼說的來著?
謝玦此人,心思深沉,醉心權術,幾乎沒有什麼別的愛好。
不貪杯,不好色,不附庸風雅,連字畫古玩這些尋常權臣的雅好都很少見他涉獵,彷彿天生就是為權力而生的機器。
至於婚事……
薑瑟瑟腦中靈光一閃。
對了!
書中提到過,謝玦今年二十一,卻遲遲未娶妻,並非沒有高門貴女傾慕,而是因為他的母親安寧公主心中早已有了屬意的兒媳人選。
安寧公主一心等著這個兒媳,所以從未主動向謝玦提過婚事。
安寧公主不提,謝玦自己更不會提了。
他的婚姻並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牽涉到方方麵麵,當然不會輕易娶妻。
原本謝玦這樣的情況,安寧公主是可以先給兒子安排個通房或妾室的,但偏偏謝家又從無納妾的規矩。
薑瑟瑟正想得出神,忽然聽見綠萼和人說話的聲音,抬眼往窗外一看,居然是青霜。
薑瑟瑟心中一跳,連忙起身相迎。
青霜依舊是一臉笑意,身後還跟著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姑娘。
這姑娘身量比一般丫鬟略高,站姿筆挺,眼神清亮,雖然低眉順眼,但眉宇間隱隱透著一股不同於尋常侍女的利落勁兒。
「表姑娘安好。」青霜屈膝行禮,笑道:「奴婢奉大公子之命,給表姑娘送個使喚丫頭過來。」
薑瑟瑟愣了愣:「給我?」
是了,按照規矩,她應該有兩個貼身伺候的丫鬟,但是春桃沒了之後,王氏也沒想過再給她派丫鬟。
青霜點點頭,對身後的丫鬟使了個眼神。
那丫鬟立刻上前一步給薑瑟瑟行禮,聲音清脆,甜甜地笑道:「奴婢紅豆,見過表姑娘。」
薑瑟瑟:「你叫紅豆?」
丫鬟笑道:「是呢,因為奴婢母親是在吃了碗紅豆後,才把奴婢給生下來的,所以奴婢叫紅豆。」
薑瑟瑟先把紅豆扶了起來,接著轉頭看向青霜,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驚訝和感激:「這……青霜姐姐,怎好勞煩大表哥費心?我這裡還有綠萼……」
青霜微微一笑,解釋道:「大公子說,綠萼經驗不足,怕是伺候不周全。紅豆原是大公子房裡的丫鬟,專門做一些收拾的活計。」
「這丫頭性子還算穩重,手腳也麻利,更難得的是,她幼時跟著府裡的護院學過幾天拳腳,雖然算不上什麼高手,但力氣比旁人大些,反應也快,跟在姑娘身邊,萬一遇上些磕磕絆絆,或需要搬搬抬抬的粗重活兒,也能搭把手。」
會拳腳功夫!
薑瑟瑟心中又驚又喜,謝玦不僅給她送了人,還送了個有武力值的。
這可比隻會端茶倒水的普通丫鬟實用太多了。
薑瑟瑟真心實意地道:「大表哥真是費心了,瑟瑟謝過大表哥恩典,也勞煩青霜姐姐跑這一趟。」
青霜笑道:「表姑娘客氣了,這都是大公子的吩咐,奴婢隻是跑個腿罷了。紅豆以後就跟著表姑娘了,若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表姑娘隻管教導便是。」
青霜交代完,便告辭離去。
留下紅豆規規矩矩地站在薑瑟瑟麵前。
紅豆主動上前,對著薑瑟瑟又行了一禮,笑盈盈地道:「奴婢紅豆,以後聽憑表姑娘差遣。姑娘有什麼事,隻管吩咐。」
紅豆在謝玦房裡,是個二等丫鬟,雖然在府裡極有臉麵,但是一個月月錢隻有七錢。
但跟了薑瑟瑟,她就是一等丫鬟,一個月有一兩銀子的月錢。
因此紅豆還是挺高興的,伺候誰不是伺候呢。
再說她在聽鬆院也根本沒有什麼接觸大公子的機會,如果不來伺候表姑娘,這輩子最多也就是個二等丫頭,再難往上爬了。
薑瑟瑟讓綠萼先帶紅豆下去安頓。
而這個時候,謝懷璋已經跪在了王氏麵前,對母親提出,想要求娶薑瑟瑟。
屋子裡隻有母子二人。
王氏還以為謝懷璋要說什麼,沒想到是……
王氏手中捧著的汝窯白瓷蓋碗應聲而落。
王氏目瞪口呆:「你說什麼?你要求娶薑瑟瑟,做你的正妻?!」
王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這個兒子,雖然比不上大房的謝玦,不能尚公主郡主,可也是堂堂謝家二房的嫡子。
將來是要繼承二房家業的。
而薑瑟瑟呢,隻不過是個一個父母雙亡,寄人籬下的孤女。
王氏深呼吸了一口氣,冷笑道:「你若說抬她做個妾室,我都要掂量掂量她夠不夠格,你倒好,你居然張口就是要娶她?你是被什麼髒東西迷了心竅嗎?!」
王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謝懷璋的手指都在哆嗦,「她薑瑟瑟算個什麼東西?也配進我謝家二房的門?!」
王氏覺得謝懷璋簡直失心瘋了。
謝懷璋再次深深叩首,額頭觸地道:「母親息怒,孩兒並非一時糊塗。謝家子弟向來不許納妾,孩兒身為謝家子孫,不敢違背祖訓。隻是孩兒對瑟瑟表妹一片真心,敬她愛她,不願委屈她半分,若不能娶她為妻,孩兒寧願終身不娶。」
王氏眼神冷了冷,看著額頭貼地的謝懷璋,道:「終身不娶?你竟為了那個小賤人,敢拿終身大事來威脅我?好啊,好得很!」
「是不是那個薑瑟瑟勾引你了,她給你灌了什麼**湯?我就知道,那個狐媚子留不得,長成那樣,就是個不安分的禍水!」
王氏咬牙切齒地恨恨道。
薑瑟瑟同她那個姨母一樣,都是個勾引男人的賤人。
「母親,您錯怪瑟瑟表妹了。」
謝懷璋猛地抬起頭,急忙替薑瑟瑟辯解道:「瑟瑟表妹從未對孩兒有過半分逾矩,是孩兒喜歡她的,此事與瑟瑟表妹毫無乾係,全是孩兒一人之念。」
王氏默默地看著一臉著急的謝懷璋。
滿腔的怒火像是陡然被人潑了一盆冷水,王氏冷靜了下來。
王氏太瞭解自己的兒子了,他不是那種會被輕易迷惑的人,更不會為了一個女子如此失態。
看來,他是真的陷進去了,而且陷得很深。
王氏的眼神變幻不定:「你當真心悅她?」
謝懷璋道:「是!」
王氏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好,璋兒,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敢用終身大事來逼迫你母親了。」
「你想娶她?也不是不行。」
謝懷璋的心猛地提了起來,驚喜地看向王氏。
王氏抿唇道:「你若能在明年秋闈,給我考中前三甲,我便允你,讓你風風光光地娶她過門。」
要想中舉已是千難萬難,前三甲更是鳳毛麟角。
謝懷璋自認勤勉,也頗有才學,但前三甲……
並沒有十拿九穩的把握。
王氏看著謝懷璋的臉色,道:「你若有這個本事,金榜題名,光耀門楣,母親也無話可說。你若沒這個本事,就趁早給我歇了這份心思。」
「若你考不中,又或者中途再敢提一句要娶她為正妻的話,就別怪我這個做母親的心狠!我自有千百種法子,讓她在謝府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謝懷璋渾身一顫。
他知道,母親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到。
想到昨晚夜宴上,光彩照人的少女。
謝懷璋再次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好,母親放心,此次秋闈,孩兒定當竭盡全力,必爭前三甲!隻求母親,在此期間,善待瑟瑟表妹。」
王氏冷冷地哼了一聲:「哼,善待?隻要她安分守己,不興風作浪,我自然不會自降身份去為難她一個孤女。你現在就給我滾回書房去,從今日起,閉門苦讀!」
「孩兒告退。」謝懷璋再次叩首,纔出去了。
王氏冷著臉,眼底寒光一閃。
看來那丫頭,是留不得了。
王氏想了想,當即就讓人把孫姨娘叫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