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落驟然出現,一臉驚詫地問道。
她原本是要去找沈千曄的,她料想薑映歡今天應該差不多要去給沈千曄低頭道歉,正好她再去上點眼藥。
她不管,反正誰好過,都不能讓薑映歡好過!
但誰想到,她竟在半路上看到薑映歡和裴喻舟有說有笑的,薑映歡還送了裴喻舟東西!
昨天護送她回府,今天兩人又相約一起吃火!晶!柿!子!
薑映歡難不成真的要成親了?
要嫁給裴喻舟?
“薑映歡,你說話,你是不是要嫁人了?”蘇梨落再次質問道。
紅豆可煩這個蘇梨落了,冇人的時候趾高氣揚,有人的時候,一口一個‘薑妹妹’‘薑妹妹’,做作的讓人噁心。
“我家小姐就是要成親了,怎麼了!關你什麼事?”紅豆氣鼓鼓道。
蘇梨落仍是不可置信地看著薑映歡:“你不喜歡沈千曄了?”
薑映歡淡淡道:“不喜歡了,你喜歡,讓給你了。”
“誰要你讓?!我是憑本事贏了你的。”蘇梨落梗著脖子不滿道,好像一個‘讓’字,戳了她的肺管子!
薑映歡不懂蘇梨落為什麼事事都跟自己作對,明明兩人冇什麼過節,但蘇梨落就喜歡處處跟她較勁。
她學琴,蘇梨落也學,她製香,蘇梨落也調,她養貓,蘇梨落就養狗,然後讓她的狗來欺負她的貓。
不覺得很幼稚嗎?
“蘇梨落,恭喜你,你贏了。”薑映歡如她所願,認輸。
薑映歡不願多言,說完便抬腳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薑映歡雖然口頭認輸,但滿臉都是不在乎。蘇梨落不但冇覺得自己贏了,反更多的是挫敗感。
薑映歡那姿態,哪裡是‘認輸’,分明就是嫌棄了,隨手把不要的東西丟給了她!
把她這當什麼了?
蘇梨落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回到馬車,“回府。”
婢女知春詫異道:“小姐不去找沈世子了?”
蘇梨落冇好氣道:“薑映歡都冇去,我去乾什麼?去看沈千曄那眼高於頂的傻樣嗎?”
那她還不如回家睡大覺。
“回府,回府!”蘇梨落催促道。
馬車調頭往回走,蘇梨落想了半路,仍有些不可思議。
“薑映歡怎麼說嫁人就嫁人了!”
這一招悶不作聲的‘懸崖勒馬’,打得她措手不及,真陰險。
蘇梨落腹誹道。
知春道:“興許就是打腫臉充胖子胡扯的,好讓沈世子在意,府裡的姨娘們不就愛用這招嗎?就連幾位小姐們都學了這招去,嘴裡說著不在乎沒關係,心裡卻比誰都惦記。”
提及家裡的幾位姨娘和家裡的庶出妹妹,蘇梨落一臉鄙夷:“哼,薑映歡纔不是這種賤皮子!”
蘇梨落敢說,天底下就冇有第二個比她還瞭解薑映歡。
薑映歡的一舉一動,她可是時時都盯著,兩眼盯著,都不帶歇著的。
說薑映歡喜歡沈千曄吧,她確實對沈千曄很好,可薑映歡對誰不好了?
這就是個愛心氾濫的小活菩薩,路過的野狗,都能被她給感化了。
蘇梨落敢說,自己要是願意紆尊降貴跟薑映歡做朋友,薑映歡一定感恩戴德把她捧在手心裡。
可她不願意!
她就是要跟薑映歡作對!她討厭薑映歡!
薑映歡喜歡沈千曄,沈千曄眼盲心瞎好擺佈,她還能氣氣薑映歡,現在薑映歡不喜歡沈千曄了,那她怎麼辦?
光是想想,蘇梨落都覺得泄氣,像是一下失去了人生目標一樣,甚至還有些迷茫。
蘇梨落想了想,忽地計上心來。
“知春,回頭找人去打聽打聽那裴喻舟的喜好。”
能弄得了沈千曄,她還弄不了裴喻舟嗎?
與天鬥,與薑映歡鬥,其樂無窮!
哼!
……
薑映歡在街上逛了一圈,買了許多東西,馬車回到將軍府時已經日暮西山。
剛下車,就見石獅子後頭繞出來一個人影,像是等了許久,見著馬車停下立即朝自己奔來,手裡還拿著樣東西。
“薑小姐。”墨雨將手中的東西遞上,態度比上次不知恭敬了多少倍。
“薑小姐,這是我家世子爺的名帖,我家世子爺下帖,請大小姐明日過府一敘。”墨雨訕訕道,臉色極為不自然。
紅豆站在薑映歡身後,見著這墨雨卑躬屈膝的模樣,心中暗道一聲:真是開眼了。
沈千曄終於肯低下他那顆高傲的頭顱,正眼看人了?!
紅豆心裡大呼解氣的同時,又隱隱有些擔憂。
沈世子第一次低頭給小姐台階,小姐不會迴心轉意,又喜歡上了沈世子吧?
話本子裡就常這樣寫。
那裴大人怎麼辦呀?
紅豆悄悄地看向自家小姐。
薑映歡垂眸看了看眼前的帖子。
也隻是看了一眼,看完,薑映歡扭頭抬腳走向將軍府的大門。
“也不是誰下了帖子,我就一定要應的。”
“紅豆,拒了。”
“本小姐不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