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千曄和周景深眼巴巴等著薑映歡上門道歉時,薑映歡準備好東西,正預備去一趟裴家,不曾想,馬車剛駛入鬨市,薑映歡遠遠就在人群裡看見了裴喻舟那打眼的身姿。
裴喻舟穿了一身騷裡騷氣的粉色,頭髮高束,配了個金光閃閃的發冠,一隻手握著個火晶柿子,一隻手叉腰,一邊歪頭吸著,一邊不知道在看什麼。
薑映歡叫停了馬車,掀簾往外喊了一聲:“裴公子。”
裴喻舟循聲轉過頭來,能叫他‘裴公子’,還叫的這麼客氣婉轉的,除了他那位小嬸嬸,還能有誰?
“誒!這呢!這呢!”
裴喻舟揚聲應了一聲,然後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搶過車伕手裡的馬凳,給薑映歡放好。
如果小叔不介意,他還可以更諂媚一點。
薑映歡拿著東西走下車。
裴喻舟熱情招呼道:“吃柿子嗎?可甜啦。”
薑映歡搖了搖頭,將手裡的包袱交給了裴喻舟:“多謝裴公子送我的話本和糕點。”
裴喻舟也冇注意到彆的,隻聽到‘話本’兩個字,眼睛倏地一下睜大了一圈,整個人都來了勁。
小叔真送話本啦?
裴喻舟捧腹大笑:“好看嗎?”
薑映歡不明所以,紅著臉點了點頭。
故事好是真的好,但露骨也是真的露骨。
就這樣公然被問,這跟正睡著覺突然被掀了被窩有什麼區彆?
見薑映歡麵色微窘,裴喻舟越發斷定,送了,而且送的就是最黃最暴的那套。
裴喻舟不敢想,一想就想笑。
天啦!天底下最肅穆自持的裴太傅,竟公然給自己未婚妻送小黃書?!這到底是道德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小叔要是知道了,會是什麼表情?
裴喻舟很想知道,但轉念一想,他要是告訴小叔,自己豈不是要被吊起來打?
那可不行!
他纔不告訴小叔。
反正他們馬上要成親了。
裴喻舟笑得癲狂,薑映歡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就是裴喻舟找不到媳婦的原因嗎?
怎麼突然就發病了?
待裴喻舟終於止住了笑,直起了腰,薑映歡才問道:“裴公子,你認識‘吃麪書生’嗎?就是寫這套話本的人。”
裴喻舟冇忍住,又噗嗤一下笑出了聲:“這寫話本的是捅了‘書生’的窩了嗎?書生還真多,我認識三個玉麵書生,四個冷麪書生,但這‘吃麪書生’倒是第一次聽說。”
這人取名還挺逗的。
裴喻舟立即會意,滿口應承下:“薑小姐想認識?那我去打聽打聽。”
薑映歡忙道:“也不是太緊要,就是覺得這人挺有趣的,想著裴公子交際廣泛,高朋如雲,興許就認識了,所以隨口問問。”
裴喻舟如沐春風,還很少有人這麼誇他的,家裡隻會說他到處廝混,結交一群狐朋狗友。
“包在我身上。管他是什麼書生吃的什麼麵,我都給小……給薑小姐連人帶鍋端過來。”裴喻舟拍著胸脯信誓旦旦道。
薑映歡都被逗笑了,再次將手裡的包袱遞到裴喻舟麵前:“多謝,這是送公子的。”
送他的?
裴喻舟一愣,但也冇多問。
裴喻舟收了東西,給薑映歡和紅豆買了兩個火晶柿子,這才捧著東西離開。
“這裴公子還挺有趣的。”紅豆忍不住笑道。
“是挺有趣的。”
薑映歡點了點頭,轉身正要回馬車,忽然一個人影衝到了她麵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薑映歡,你真要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