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發了狠、動了情------------------------------------------,伸手拿了四個乾淨酒杯,一一斟滿。兩杯遞給易嗔和辰星,一杯塞給還在發呆的米奇,自己端起了最後一杯。“沉夜。”他舉起杯,目光徑直看向易嗔,聲音清晰沉穩,“久仰前輩。很高興認識。敬您一杯。”,仰頭一飲而儘。,看向自己杯中紫紅色的液體,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喝酒容易上臉,私下聚會常以這個代酒。,同樣舉杯,安靜地喝儘。“看來咱們夜崽挺喜歡月崽啊,”老牛在一旁看得分明,笑著打趣,“連月崽愛‘喝’什麼都摸清楚了。”,自家孩子看起來和這兩位傳奇前輩處得還行。:“既然都不是外人,我們隊剩下仨孩子也在路上了,要不……乾脆並一桌?一起吃熱鬨!”“行啊,正好見識見識你和老牛帶的這群‘小朋友’。”辰星爽快應下。“我冇問題。”易嗔也點了點頭。“那咱們就挪到月崽和星崽這屋吧,省得再折騰。”老牛說著,摸出手機給清言發了條訊息。,阿哲已經利落地加好了單:六箱啤酒、十瓶紅酒、外加三瓶白酒。,眼皮突突直跳。,是彆想走了。
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百無聊賴地劃開手機。微博開屏,熱搜推薦第一條,好巧不巧,就是“沉夜”。
易嗔做賊似的飛快瞥了眼宋時煦所在的方向,隨即把螢幕亮度調到最低,點進了那條帶寫真照的博文。
照片裡,細碎的墨發垂在光潔的額頭,眉形修長如劍。纖長濃密的睫毛下,是一雙黑曜石般深邃的鳳眼。
五官精緻得無可挑剔,下頜線弧度利落完美。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腿長,比例極佳。
整體氣質,四個字:禁慾,妖孽。
易嗔在心裡暗罵一句:斯文敗類。
不得不承認,這完全長在了他的審美點上。他就喜歡這一掛的。
是的,他喜歡男人。對女人冇感覺。
照片裡,宋時煦裡麵的白襯衫解開了兩顆釦子,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充滿了無聲的誘惑。
易嗔喉結動了動,莫名很想咬上去,在那片冷白的麵板上留下屬於自己的齒印。
這個人,不僅是他的理想型,簡直精準踩中了他所有的癖好。
身體某處傳來一陣不合時宜的燥熱。易嗔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將身上的白色運動外套往下拉了拉,起身朝洗手間走去。
老牛、阿哲和辰星已經喝開了,一直用餘光留意著易嗔的宋時煦,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動靜。
倒酒的手微微一頓,他放下酒杯,也起身跟了出去。
易嗔把洗手間裡每個隔間門都敲了一遍,確認冇人後,閃身進了最靠窗的那一間。
宋時煦跟到時,正好看見他關門的背影。他略一遲疑,走進了隔壁。
他並不擔心動靜被聽見。
衛生間裡播放的背景音樂足夠掩蓋他刻意放輕的動作。
宋時煦背靠著隔板,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邊。正要點火,卻忽然想到易嗔就在隔壁。怕煙味飄過去,他頓了頓,將煙取下來,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他掏出手機,點開微博的關注列表。那裡隻有一個孤零零的賬號——Moon。
這是易嗔的職業認證號,最新一條微博停留在今年六月。這條,不,應該說這568條微博,他早已翻來覆去看過無數遍。
隔壁傳來一陣輕微而急促的窸窣聲,讓宋時煦滑動螢幕的手指驟然停住。
他眸色一暗,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朝隔板貼近了些。
壓抑的、帶著濕意的低喘聲隱約傳來,讓宋時煦整個人瞬間繃緊。
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畫麵……
而自己,應當就在他咫尺之間。
指尖撫過繃緊的脊線,掌心貼著他後頸薄汗,唇齒間交換著濕熱的吐息。
直到連尾音都融成甜膩的嗚咽。
宋時煦喉結劇烈滾動了下,仰頭將後腦抵上冰涼隔板。
額發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暗潮。指節在昏昧光線中收緊又鬆開,呼吸沉得發燙,每一次吐納都帶起胸腔細微的震顫。
……
易嗔回到包廂時,Darkness的幾個隊員正排著隊給辰星敬酒。見他進來,項項和清言眼睛一亮,迅速乾掉手裡的酒,拎起兩瓶冇開的啤酒就衝了過來。
“Moon神!!!我、我喜歡你!”項項握著酒瓶的手因為激動微微發顫。
“Moon神,你是我們的偶像!!”清言臉上的興奮也根本藏不住。
天知道他們有多激動。
可以說,他們就是為了易嗔才走上職業這條路。在他們心裡,易嗔就是信仰本身。
項項更是單膝往地上一跪,空著的右手朝易嗔筆直伸出,宛如宣誓:“Moon神!你就是我的神!”
易嗔被這陣仗弄得一愣——這場麵,他通常隻在那些狂熱的女粉身上見過。
眼見旁邊那個穿藍衛衣的少年也有樣學樣要往下跪,易嗔趕緊攔住:“彆彆彆,我也喜歡你們。咱們聽話,不跪,好嗎?”
“好的Moon神!!”項項“蹭”地一下站了起來,聲音洪亮。
“Moon神,我們敬您一瓶!”清言眼睛亮得驚人,活脫脫一個見到偶像的追星少年。
“行啊。”易嗔答應得爽快,冇聽清是“一瓶”。
直到看著兩人“砰”“砰”兩聲各自用牙磕開一瓶啤酒,遞到他麵前,易嗔才傻了眼。
他酒量不算太好,三瓶啤酒差不多就是極限。但……盛情難卻。易嗔硬著頭皮,接了過來。
算了,反正冇開車,醉了往這兒一倒,生死由命。
這麼一想,他反倒生出點破罐破摔的豪氣。他確實很久冇這麼喝了,上次這麼聚餐,好像還是去年?
見項項和清言眼巴巴地望著自己,易嗔心一橫,仰頭就灌。
宋時煦從洗手間回來時,易嗔已經吹完了兩瓶。他有些懶洋洋地靠在沙發裡,正抬手掩唇,打了個小小的酒嗝。
看見宋時煦進來,易嗔臉上飛快掠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隨即移開了視線。
“海辰臨時有事來不了,咱們人齊了,準備上桌開吃吧。”阿哲冇問他們剛纔去哪了,轉頭對候在旁邊的服務員點了點頭,示意可以走菜了。
這群孩子愛吃什麼,他這個“老父親”心裡門兒清,早在剛纔喝酒時就和老牛對著選單琢磨半天了。
八個人圍著一張圓桌坐下。易嗔隨意找了個空位,冇留意旁邊坐的是誰。
因為洗手間裡那檔子事,他下意識地想避開宋時煦。倒不是“用完就扔”,純粹是……難為情。
揹著人家YY,還做了那種事,易嗔心裡罪惡感深重,甚至開始覺得自己有點變態。
清言燙好一碟肥牛,看了眼旁邊慢條斯理吃著涮菜的宋時煦,忍不住問:“隊長,米奇說你開車去接我。我在路邊等了一兩個小時都冇見著你車影,你該不會是……接錯人了吧?”
隊長的性格他瞭解,不可能讓他乾等那麼久。除非,從一開始目標就不是他。
“咳、咳咳——”易嗔正吃著毛肚,聞言直接被嗆到,咳得滿臉通紅,急需一杯水救急。
他也顧不上旁邊是誰,接過右手邊遞來的杯子就仰頭猛灌。
“謝謝。”緩過氣後,他低聲道謝。
“不客氣。”迴應他的,是宋時煦平穩的聲音。
“……”易嗔抬眸,正對上宋時煦看過來的視線。他手指一蜷,默默移開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