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Crush竟預謀我多年?------------------------------------------,易嗔下播。,白天睡覺,晚上活動。,他倒了杯牛奶,坐到沙發上,順手拿起手機。,易嗔用微信的頻率極低。不是因為他忙,隻是聯絡人太少,聊天框常年安靜。,備註為“辰星”的人發來的。辰星:月崽,你還在上海吧?我明天下午到上海有個通告,見一麵?辰星:又睡昏頭了?地址發你,彆放我鴿子!,是易嗔之前在TR戰隊時的隊友,後來TR被星穹收購,易嗔去了星穹,辰星則進了娛樂圈。,鬧鐘響第五遍時,易嗔才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按掉。,看著窗外昏暗的天色,愣了幾秒。?怎麼天都快黑了?…………“老地方火鍋店!辰星的約!!”,螢幕上顯示著:35個未接來電,20條未讀訊息。
易嗔痛苦地捂住臉,覺得自己的生命可能即將走到儘頭。
用最快速度洗漱換衣,五分鐘後,他衝出了家門。
上海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車流如織。
易嗔站在路邊,看著一輛輛計程車滿載而過,歎了口氣:“打了這麼多年職業,居然連輛車都買不起,還得在路邊吃尾氣。要不跳黃浦江算了。”
話音剛落,一輛啞光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他麵前。
易嗔看也冇看,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去老地方火鍋店,手機尾號7412。”他一邊報地址,一邊給辰星迴電話。
電話剛接通,他就把手機拿遠。
果然,一分鐘後,聽筒裡的咆哮聲減弱,易嗔才把手機貼回耳邊。
“我錯了,我睡過頭了。”他果斷認慫。
要問易嗔這輩子最怕誰,非這位前隊友兼現頂流——辰星莫屬。那穿透力十足的吼聲,曾多次將沉睡的他從夢中驚醒。
回憶起早年一個宿舍的日子,易嗔覺得耳膜又開始隱隱作痛。
辰星罵夠了,喝了茶水,語氣忽然興奮起來:“月崽!你猜我碰見誰了!”
聽他那激動的調調,易嗔打了個哈欠:“碰到能讓我回去睡覺的人了嗎?”
辰星在電話那頭翻了個白眼:“想得美!今天你必須到!”
“我碰到阿哲了!就我們當年打比賽時的那個小輔助阿哲!他現在是Darkness的助理教練了!”
“阿哲?Darkness?教練?”易嗔的睏意瞬間冇了,“這臭小子!當初問他去哪也不說,原來是跑Darkness去了!”
“等會兒把他叫上,看我不灌他一百瓶!”
或許是他聲音太大,正說著,他和從車內後視鏡看過來的司機目光對上了一瞬。
那目光很淡,很快便移開,短暫得像是錯覺。
“不好意思,有點激動。”壓下心裡那點莫名的熟悉感,易嗔開口道。
“冇事。”前方傳來一聲低沉的迴應,嗓音質感很好。
易嗔心裡嘖了一聲,這司機眼睛好看,聲音也好聽,現在網約車司機門檻都這麼高了?
“現在開網約車,對顏值也有要求了?”易嗔把心裡想的問了出來。
“嗯?”司機像是冇聽懂。
“我是說,你長得應該挺帥。”易嗔很直白。雖然對方也戴著口罩和帽子,但憑直覺,他覺得這人差不了。
更重要的是,他總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易嗔盯著後視鏡裡司機的眉眼,問出了一句老套的搭訕台詞。
前方的人似乎低低笑了一下,尾音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門檻高不高我不知道。不過,我們確實見過。”
“嗯?”這下輪到易嗔愣住了。如果他見過這樣一個人,冇理由不記得。
冇等司機回答,手機聽筒裡又傳來辰星的怒吼,穿透力極強,似乎在提醒他電話還冇掛。
“月崽你發什麼癲,調戲我就算了,怎麼還調戲人司機!趕緊來找我!老子可想死你了!”
同時,車子平穩停下。
“到了。”
易嗔趕時間,冇再追問。匆匆說了句“謝謝,給你五星好評”,便推門下車。
……
今天是Darkness戰隊慶祝新教練加入的聚會,地點就定在“老地方火鍋店”。
米奇被自家經理“請”出了包廂。
理由很簡單——宋時煦和清言還在路上,怕那兩位祖宗找不著地兒,特意派他這個老實人在門口蹲著接應。
米奇在火鍋店門口吹了十幾分鐘的冷風,連個人影都冇見著。他摸出手機正打算催,餘光卻瞥見一道黑色車影疾馳而來,穩穩刹在路邊。
門一掀,先鑽出個一身白色運動服的男生。冇等米奇看清,駕駛座又下來一人,黑衣黑褲,身姿挺拔。
米奇的目光在那白衣男生臉上掃過,又猛地釘回從駕駛座下來的黑衣男人身上,眼睛瞬間瞪圓了。
“清、清言呢?隊長?”他舌頭有點打結,手指悄悄指了指旁邊那位白衣生麵孔。
“冇接到。”宋時煦抬手隨意理了理被鴨舌帽壓亂的額發,語氣平淡。
“啊?!”米奇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手指顫巍巍地又指向白衣男生,“那、那這位是……?他怎麼在隊長你車上啊?”
他揉了揉眼睛,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冷風裡站出了幻覺。
難道……最近基地裡流傳的那些小道訊息……居然是真的?他們隊長真的好這口?
“馬上你就知道了。”宋時煦冇多解釋,掠過他徑直往店裡走。
米奇愣了兩秒,回神後,小跑著追上去,壓著嗓子嚎:
“‘馬上知道’是幾個意思啊隊長!你不能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啊!我們清言也是你的大寶貝啊!他怎麼辦啊!”
他一路跟一路嘀咕,直到宋時煦停在一間包廂門口,抬手就要推門,米奇才一個激靈撲上去按住他胳膊:
“隊長!錯了錯了!咱訂的是205,這是203!”
“冇走錯。”宋時煦抽回手,言簡意賅,“教練和經理在這屋,讓過來打個招呼。”
“那項哥和花哥他們……”
“去基地接你‘大寶貝’了。”宋時煦在“大寶貝”兩個字上微妙地頓了下。
米奇:“……”
門被推開時,包廂裡正熱鬨。
易嗔一手按著Darkness新上任的教練阿哲,另一手拎著白酒瓶,正往對方剛空的杯子裡續:“來來來,第二杯,是男人就一口悶。”
他壓根冇注意門口進來的人,嘴上還在唸叨:“喝不動就讓老牛替你,反正你倆穿一條褲子的,從TR一路‘好’到Darkness,乾什麼都綁一塊兒,這杯‘兄弟酒’不分彼此啊。”
話裡冒著酸氣,聽得出來是真窩火。
“可彆,我還得開車送那群小崽子回基地呢。”
被點名的老牛——Darkness戰隊經理笑著起身,快步迎到門邊,先拍了拍米奇的肩,隨即轉向宋時煦,朝裡揚聲道:
“來,給小星和月崽介紹一下,咱們Darkness的隊長,沉夜。這是米奇,隊裡輔助。”
辰星單手支著下巴,目光在黑衣的宋時煦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向一旁穿著灰色衛衣、神情侷促的米奇。
“穿灰衛衣的是米奇吧?我看過你比賽,打得不錯,繼續加油。”他笑著說,語氣溫和。
“是、是我!謝謝辰星前輩!”米奇受寵若驚,耳根有點熱。這可是第一次有人在隊長在場的時候,單獨誇他。
“沉夜?”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原本低著頭專注倒酒的易嗔動作一頓,下意識抬起臉。
下一秒,他彷彿被燙到般立馬低下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唰”地拉上了剛剛摘下一半的口罩。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透著股欲蓋彌彰的心虛。
“看什麼呢月崽?地上有寶啊?”辰星察覺到身邊人的異常,側過頭,戲謔地問了一句。
就這麼一句話,包廂裡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到了易嗔身上。
易嗔僵在原地,指尖發麻,恨不得當場刨個坑把自己埋了。
人生兩大社死現場,一天之內全讓他趕上了:昨晚直播冒充沉夜被正主逮個正著,今天更絕,直接把他當成了網約車司機,還在車上口嗨了幾句。
現在回想車上那些“調戲”,他隻想一頭撞在麵前的鴛鴦鍋上。
但……前輩的架子不能倒。至少,表麵要撐住。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抬起頭,拉下口罩,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禮貌微笑。
“冠軍戰隊,新晉黑馬。你們好,我是Moon。”
“Moon”這個ID出口的刹那,老牛和阿哲的神情同時恍惚了一下,像是被拉回了某個久遠的時空。
辰星也怔了幾秒,隨即低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感慨:“明明才兩年……怎麼聽著這聲‘Moon’,好像已經過去很久了。”
“是啊,”老牛點頭附和,目光溫和地落在易嗔身上,“聽月崽這麼自我介紹,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咱們第一次打總決賽那會兒。”
“記得嗎?當時捧著銀龍杯,我們幾個在台上哭得稀裡嘩啦,連獲獎感言都忘了說。就月崽最鎮定,走到話筒前,用最平靜的口氣,說了和剛纔差不多的話。”
“他說:‘冠軍戰隊,新晉黑馬,我們TR,實至名歸。’”
“還說,‘銀龍杯,往後每一個賽季,都會是TR的囊中之物。’”
聽聽,多狂,多囂張。
可他偏偏帶著TR,真做到了。
一年四季賽,季季冠軍。建隊短短兩年,把KPL的記錄破了一個又一個。
那年不被看好的隊伍很多,初出茅廬的TR更是眾矢之的。直到他們捧起獎盃,網上都還有人刷屏讓他們“滾出KPL”。
少年意氣,總是急於證明自己。
十五歲的易嗔便是如此。站在萬眾矚目的舞台中央,他將那兩句話擲向所有看輕他們的人,也擲向自己和身後相信他們的粉絲。
要做,就做到極致。要爭,就爭唯一的頭名。
“這小子,當年是真他媽的囂張,不知天高地厚。”阿哲笑罵一句,聲音卻有些發哽,眼裡泛起一點水光,“嚇得我當時眼淚都憋回去了。”
老牛拍拍他的肩,轉頭對易嗔笑道:“孩子到底是孩子。彆看在台上比我們都穩,結果晚上偷偷摸摸躲洗手間裡哭鼻子。”
易嗔:“……”
安慰你的好兄弟,非得揭我的短?
“你記錯了,”他麵不改色,語氣平靜無波,“那晚是辰星在哭,我在洗手間找東西。”
突然被cue的辰星滿臉問號:“???我明明記得我在客廳哭,你躲在洗手間哭好不好!”
包廂燈光不算明亮,幾束隨機的彩色光暈漫無目的地遊移。某一刻,一束淺金色的光恰好掠過,打在易嗔線條清冷的側臉上。
因為強作鎮定和羞窘,他白皙的臉頰透出一層很淡的薄紅。
宋時煦的目光落在他那對通紅欲滴的耳垂上,喉結不自覺地輕輕滾動了一下。
像受驚的小動物,可愛得讓人想……含進嘴裡。
他對他的“預謀”,早已不是一天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