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沉看著懷裡這破罐子破摔的賴皮樣,笑著低嗤一聲。
上嫌棄,手臂卻穩穩托住的腰,將往自己懷裡又帶了帶,然後單手劃水,快速靠近船舷。
謝知寧嗆了太多水,麵青白難看,被沈昭野托著腋下勉強浮在水麵,連張氣的力氣都快沒了。
沈昭野先將謝知寧推上梯,看著被侍衛接應上去,這才立刻轉頭,焦灼的目投向蘇這邊。
晏沉一手牢牢環著,另一隻手抓住垂下的梯,竟也不用人幫忙,踩著一級級橫木,極沉極穩地往上走。
“王爺,我來……”
他抬眼,目淡淡掃過沈昭野,語氣疏離,“不必勞煩沈將軍。”
衛風早已候在一旁,見狀立刻遞上一件厚實的玄織錦大氅。
“拿乾凈服來。”
經過癱在甲板上的謝知寧邊時,腳步略頓,側眸瞥了一眼。
輕飄飄一句話,判了的刑。
“王爺!臣知錯!”掙紮著想求饒,卻抖得半晌爬不起來,“王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饒……”
簾子落下,隔絕了所有的哀求。
“謝姑娘,得罪了。”
謝知寧驚恐地往後,卻被兩名侍衛死死按住,掙不了半分。
“啊!”
衛風神冷漠地退開一步,對旁邊嚇得呆若木的謝家僕婦吩咐。
沈昭野站在一旁,瞳孔微微。
相反戰場上刀劍影,生死一線,什麼樣的慘烈他都見過。
他不是在戰場上殺敵,他是在太平盛世的湖山裡,當著自己的麵輕描淡寫地折斷了當朝太傅之的手臂。
狂妄狠戾到肆無忌憚,放眼整個大乾朝,怕都是獨一份的。
不為朝堂博弈,不為權力傾軋。
一個男人,可以為當眾撕破臉,可以不在乎得罪朝中重臣,不在乎留下話柄,不在乎任何人的眼。
他再顧不得理會甲板上謝知寧的慘狀和眾人的慌,目鎖那扇已合上的艙門,快步追了過去。
晏沉將蘇放在矮榻上。
模樣狼狽又可憐。
“,你怎麼樣?”
蘇裹著厚重的大氅蜷了一下,抬眼勉強沖他扯出一個笑容。
話沒說完,就控製不住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阿嚏!”
晏沉抬手,示意們上前。
隨即側頭,目落在沈昭野上,“沈將軍,你想留在這兒看嗎?”
“,你先換裳。”
“嗯。”
船艙,蘇由丫鬟伺候著下的,仔細絞乾頭發,又一層層換上乾爽的裡、中、外。
晏沉依舊是一玄常服,隻是紋樣與之前略有不同,沈昭野則換了船上備用的一套月白錦袍,略顯寬鬆。
遠偶有畫舫駛過,竹之聲約約飄來,襯得這一隅格外安靜。
晏沉正側倚著船舷,聞言偏頭看了他一眼,角微微彎起,“沈將軍這聲謝,是以什麼份說的?”
“明霽親手將托我好生照看,是我疏忽才讓驚落水,於於理,都該由我向王爺道一聲謝。”
晏沉輕輕笑了一聲,將這兩個字在舌尖滾了滾,隨即抬眼看向他。
“都說沈將軍對蘇府這位二姑娘,向來是避之唯恐不及,厭之骨。怎麼,從前看不上的人,如今倒地湊上來,護著、謝著……這什麼?”📖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