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視線總忍不住黏在上。
想看一顰一笑。
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的時候，連沈昭野自己都被狠狠嚇了一跳。
純金打造的籠，巨大而華，每一欄桿都雕滿繁復的花紋，籠中鋪著錦緞，鎖著北狄王最得寵的妃子。
如今他卻忽然懂了。
“喂！”蘇明霽見他神遊天外，又抬手拍了他一下，“問你話呢！”
“的事，誰說得清？”他著前方那輛馬車，目不覺和下來，“我也隻是……被心牽著鼻子走罷了。”
沈昭野笑著轉頭看他，忽然問，“依你看，我還有戲嗎？”
“我說沒戲，你就放棄了？”
沈昭野答得乾脆，眼底笑意漸深。
“你還真敢說？！”蘇明霽笑罵出聲，“八字沒一撇呢！你就上大舅哥和嶽父了？忘了當初怎麼跟我說的了？”
“我勸你管好令妹，若再這般死纏爛打，休怪我不顧忌兄弟義。”
沈昭野失笑，“還記仇呢？”
蘇明霽眼疾手快地接住，手沉甸甸的，令牌正麵刻著一個淩厲的“沈”字，背麵則是永安侯府的徽記。
“我新得了十多件上好的兵，都存在私庫裡。”沈昭野語氣隨意，“你上次急赤白臉想要的那把破軍劍也在裡頭，你得空自己拿這令牌去選吧。”
破軍！
他眼饞了整整兩年，磨了沈昭野無數次，這人愣是連看都不讓他多看一眼。
他趕把令牌塞進懷裡，還生怕沈昭野反悔似的，用力按了按口。
“放心吧好妹夫！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大舅哥保證把你倆這紅線纏得死死的，刀砍不斷，火燒不化！”
“那就多謝大舅哥了。”
恰在此時，馬車簾子被人從裡麵掀開了一角，出一張白皙的小臉。
四目相對。
沈昭野角彎了彎，沒說話。
梨子抱著一大捧三桃花，坐在蘇對麵，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蘇正捂著自己怦怦跳的心口，聞言眼皮都沒抬，“你覺得呢？”
“他不會是……喜歡我吧？”
“啊？”
“話本裡不都這樣寫的嗎？威風凜凜的大將軍，上份卑微的小丫鬟，為沖破門第桎梏，最後……最後生四五六七八個孩子，幸福滿。”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喜歡我呢？畢竟這花一開始是送我的……”
梨子想也沒想就搖頭，語氣篤定。
“所以，怎麼可能會喜歡姑娘呢？”
“他之所以先送給姑娘您，那肯定是因為不好意思直接送給我，這才拐了個彎兒。您想啊，他一個大將軍，直接給丫鬟送花，多丟麵兒啊？”
蘇看著那“我已察一切”的表，心裡再次慨話本子荼毒之深。
“姑娘，您說……如果沈小將軍真的向我求親，我要答應嗎？”
托著腮，一臉嚴肅地思索。
蘇聽著越扯越遠，乾脆兩眼一閉，徹底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