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不敢!”衛風頭皮發麻,額頭抵住地磚,“屬下隻是……隻是……”
衛風如蒙大赦,起便要退出去。
衛風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是。”
直到走出去十幾步遠,他纔敢長長地舒了口氣,抬手抹了把額角的冷汗。
廊下候著的小侍衛忙迎上來。
衛風沒理他,徑自走到廊下,從懷中出一枚小小的銅哨吹了一聲。
片刻後,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落在廊下,單膝跪地。
衛風負手站著,臉上麵對晏沉時的惶已盡數斂去,隻剩冷的肅殺。
“屬下明白!”
衛風這才徹底鬆懈下來,靠在廊柱上,著頭頂那彎月,幽幽嘆了口氣。
“你要是敢折騰你自己的命,王爺折騰的,可就是我的小命了……”
晏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那條龍老頭重新包紮好的繃帶。
“蘇……”
“你最好一直都這麼乖。”
蘇懶洋洋地趴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那隻小不倒翁,看它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就是不肯倒下去。
看著搖搖墜,偏還死撐著沒倒。
把府裡有機會接花朝閣的人,明裡暗裡查了個遍,連漿洗房新來的小丫頭都沒放過,可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要麼,就是已經打草驚蛇,那條蛇已經鉆進裡藏得更深了。
現在隻剩賀家母子那邊沒去過了。
經過上次那事,實在怕見到他。
“唉……”
“姑娘!姑娘!”
蘇懶洋洋地撐起子,就見梨子一陣風似的卷進來,跑得臉頰紅撲撲的。
蘇一愣,倏地坐直了子。
“聽前頭的小廝說,是去城東的馬球場上,有什麼公子哥兒的賽會,大爺興致高得很,拉著賀公子一道去的!”
蘇眼睛“唰”地亮了。
賀千硯不在,正好可以去會會那位深居簡出的賀夫人,就算套不出什麼話來,至也能先底細。
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神抖擻。
“哎!”
不到半個時辰,主僕二人便已收拾妥當,拎著東西往泠風堂去。
且說是院落,其實不過是一進的小院子,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青磚灰瓦,與花朝閣的敞亮氣派全然不同。
蘇和梨子穿過月門,便覺浸著一淡淡的香火氣,縈繞不散。
沒有丫鬟婆子說笑灑掃的靜,連廊下掛著的那隻畫眉鳥都蔫頭耷腦地蹲在架子上,見人來也懶得一聲。
“奇怪,伺候的人呢?”
說著,又不忍地嘆了口氣。
有意磋磨……
正房的門隻泄開一條。
蘇抬手正要叩門,手剛到門板,那門便“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蘇探頭往裡瞧了一眼。
正對門的位置供著一尊觀音像,像前的香爐裡燃著三炷香,青煙裊裊。
賀母穿著半舊灰藍褙子,臉青紫難看,一隻手還維持著撚佛珠的姿勢,珠子散落了一地,咕嚕嚕滾到門檻邊。
“賀夫人!”
還有氣,但很弱。
“哦哦!好!”
蘇又將注意力放回賀母上。
這癥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