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
“哎喲,這還真忘了。”
“算了算了,清和有母親疼著,什麼好東西沒有?子又靜,估計也不喜歡這些花裡胡哨的玩意兒。”
目從那一地花花綠綠的箱籠上緩緩掠過,又落回蘇明霽臉上。
後來,父子倆更是為鬱清和後最堅實的倚仗,一路為保駕護航,替撐腰出頭,親近得像真正的一家人。
可現在……
他把自己放在鬱清和前頭。
蘇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蘇明霽見半晌不說話,手在麵前晃了晃,有些忐忑地問:
“沒有。”
“喜歡。”
“都很喜歡。”
“我就說你肯定會喜歡的!”
蘇倒也不惱,扭頭看向門口正探頭探腦往裡瞧的梨子,展眉一笑。
“在呢在呢!”
“姑娘有什麼吩咐?”
“待會兒人,把東西都給我搬回花朝閣去,仔細著點,別壞了。”
誰知剛出門檻,腦袋便結結實實地撞上一人口。
梨子一個趔趄,連退兩步。
“咳咳……”
“賀公子!”
“都怪奴婢莽撞,沒瞧見您過來,撞疼您了吧?實在對不住!”
賀千硯放下手,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淡笑,聲音溫潤。
蘇明霽聽見外頭靜,忙掀開簾子從屋裡出來,一把將賀千硯扶住。
見賀千硯搖頭說“沒事”,他才稍稍鬆氣,扭頭瞪了一眼旁邊的梨子。
“千硯前幾日才了傷,你這冒冒失失一撞,傷口再裂開怎麼辦?”
“好了,別嚇。”賀千硯抬手在蘇明霽肩上輕輕按了按,“我哪有那麼氣?一點皮傷罷了,早不礙事了。”
“真沒事,你去忙你的吧。”
蘇這時也跟了出來,掀簾站在門檻,目落在賀千硯上。
形清瘦,肩背卻得筆直,左肩微微鼓起的地方該是纏著繃帶。
寡淡,卻耐看。
賀千硯。
三年前西北一役,賀庭彰為蘇擎以擋箭,戰死沙場,臨終前將妻兒托付。
蔣氏子順,自府後便始終深居簡出,幾乎日日守在院中佛堂,與青燈木魚為伴,尋常難得出門一步。
此番,想必也是一同回來的。
哎,這倒也不奇怪。
“二姑娘。”
“許久不見了。”
蘇收回思緒,也頷首回了一禮,目掃過他左肩,又關切地補上一句。
“有勞二姑娘掛心。”賀千硯聲音始終客氣,“一點小傷,將養幾日便好。”
“行,你先回去吧。”
“晚上我讓廚房做你吃的桂花糯米藕,還想吃什麼遣人來告訴我!”
蘇明霽目送走遠,才收回視線,側讓開門口,招呼賀千硯。
賀千硯應了一聲,跟上去。
蘇,有意思……
蘇明霽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