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蜷的影明顯一僵。
連腦袋都埋了進去,隻剩幾縷散落的發從邊緣出來。
轉走回篝火旁坐下,拾起木枝撥了撥火堆,狀似隨意地開口:
蠶蛹蠕了一下,悶悶的聲音從布料底下傳出來,沒好氣地。
“不知道名字,”晏沉將木枝丟進火裡,濺起幾點火星,“怎麼讓人幫你找?”
小蠶蛹猛地一僵。
“真的?你肯幫我找?”
“梨子!梨子!”
“我就知道,王爺您看著冷,其實心腸最最好了!一看就是刀子豆腐心,怎麼會真的不管我的丫頭呢?”
晏沉幾不可察地彎了下角。
“可是……在這荒郊野外的,怎麼讓人去找呢?您的人能找到這兒嗎?”
山外一片漆黑的夜裡,忽然傳來兩聲極其短促的鳴。
晏沉眸微,抬手將兩指抵在邊,吹了一聲短促的呼哨。
旋即一道黑影便利箭般從口掠,穩穩落在了晏沉抬起的手臂上。
竟是一隻型矯健的灰雀,喙爪鋒利,腳爪上纏著一枚小巧的銅製圓筒。
“這是……信鴿?”
“真是好大的鴿子啊!”
“信鴿?”他語氣十分不屑,“那種蠢,也配和本王的掠影比?”
“咕咕!”
“行行行,就你的破鳥最厲害,天下第一,無所匹敵,行了叭?”
待那絹紙燒灰燼後,又從火堆裡取出一燒過的木枝,在指尖轉了轉。
蘇“哦”了一聲,連忙起跑到自己那個小包袱旁,窸窸窣窣翻找一陣,出一條素白的棉帕子,遞了過去。
晏沉接過,將帕子鋪在膝頭平整,用木枝碳化的一端,在布麵上落筆。
蘇蹲在一旁看著,不由疑,“王爺,您怎知此靠近臨安鎮的?”
晏沉聞言,手中木枝往旁邊一指。
“你不是說,你們從城南碼頭出發,順水而行約兩個時辰後跳水逃生?”
“依當時水速估算,兩個時辰順流而下,約莫走了四十裡水路,沿此段江流兩岸推算,距離最近的便是臨安鎮。”
蘇聽得怔住,目在地上的地圖和晏沉篤定的表之間來回移。
難怪在原著裡,他能以一人之力,攪得乾朝天翻地覆,殺得朝堂流河,連男主沈昭野都險些折在他手裡。
與他為敵,一定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這次是真心實意地贊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一臉崇拜。
晏沉筆下頓了頓,瞥了一眼。
“速尋蘇府丫鬟梨子。”
“這下,滿意了?”
“滿意!特別滿意!王爺您真是算無策,心細如發,恤下……”
晏沉打斷毫無新意的奉承,將手帕仔細卷小卷,係在掠影的上,輕輕了它順的羽,低聲道:
手臂一振。
蘇追到口,眼地著雀鷹消失的方向,雙手合十默唸。
“可以睡了?”
蘇回頭,對上晏沉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立刻打了個嗬欠。
快步走回乾草堆,這次不人說,自己就乖乖將那披風拉過來,嚴嚴實實裹好,蜷著躺了下去,隻出小半張臉。
是真的困了。
眼皮越來越沉。
然後是那人低低的聲音。
蘇已經沒力氣反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