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蘇驚恐地瞪大眼,整個人被那大力狠狠摜倒在地,後背重重撞上堅糙的地麵,疼得眼前一黑。
晏沉在上,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卻又像是過看著別的什麼人。
他口中不斷重復著這幾個字,手上的力道正一點一點收。
蘇雙手拚命去掰他的手指,可那五指如同焊死一般,紋不。
眼前開始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可掙不開。
沒有半分猶豫。
“砰!”
脖頸上的鉗製驟然鬆開。
“咳咳……咳咳咳……”
捂著火辣辣的嚨,好半天才緩過勁來,扭頭看向倒在一邊的晏沉。
蘇先小心地探了探他的鼻息。
這才鬆了口氣,費力地將他重新拖回石壁邊,讓他躺得平順些。
一看…….
那傷口的位置,竟好巧不巧和之前花瓶砸出來的舊傷重合上了。
蘇心虛地嚥了口唾沫,小聲嘟囔。
一邊嘟囔,一邊從包袱裡翻出一條乾凈的帕子,輕輕按在他傷口上。
日從山隙裡斜斜進來,一線一線,將映得半明半暗。
周劇痛襲來,尚未完全清晰的視線裡,模糊映出麵前一道蜷的人影。
幾乎本能地,他抬手便是一掌。
晏沉的瞳孔微微收。
抱著膝蓋,蜷在離他幾步遠的石壁下,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怎麼會在這裡?
簡陋的山裡,地上篝火餘燼將熄未熄,隻餘一點暗紅的。
再視線下移,見自己上蓋著一件子的櫻披風,此刻因他驟起的作而落大半,出襟大敞的膛。
是……的?
正睡得迷糊,腦袋無意識地偏向一側,眼看就要撞上旁邊的石壁。
掌心穩穩托住了的臉。
得不像話。
日落下,正好打在臉上。
晏沉看得有些神。
四目相對。
“……你我臉乾什麼?”
“哎喲!”
“疼疼疼……”
“你乾嘛突然鬆手?我還……”
蘇低頭一看。
“這是哪兒?”
“你怎麼在這兒?”
“王……王爺,您先把這東西拿開,咱們有什麼話好好說……”
晏沉手上一用力,簪尖立刻又往前送了半分,上跳的脈搏。
蘇又氣又怕,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指著自己上的裳,又指指地上那件櫻披風,越說越氣。
“哦?”
“是麼?”
蘇見他無於衷,火氣“噌”地竄上來,人也更委屈了。
晏沉沒說話,隻是看著。
蘇被他看得頭皮發麻,索心一橫,梗著脖子又送了半分。
“王爺要是不怕忘恩負義的名聲傳出去,不怕下半輩子良心不安,夜夜夢見我這個冤魂索命,就趕手吧!”
晏沉看著那張明明怕得要死,卻偏要裝出不畏死的小臉,角緩緩勾起。
“我這就送蘇二姑娘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