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誰都可以不去,你必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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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真跟王爺……”
梨子湊過來,聲音壓得低低的,臉上帶著“我就知道”的表情。
“冇有!”蘇軟咬牙切齒,“什麼都冇乾!他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
就抱著啃了她一晚上?
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不信。
梨子也顯然一個字都不信,但看蘇軟真要急了,也不敢再追問。
“行了行了,趕緊梳妝。”蘇軟深吸一口氣,把那點亂七八糟的心思壓下去,“再耽擱,母親該發火了。”
“哦哦好!”
梨子手忙腳亂地擰帕子、拿梳子,一邊給蘇軟梳頭,一邊絮叨,“今日給姑娘梳個什麼髮式好呢?昨兒那個驚鴻髻就很好看,襯姑孃的臉型……”
“隨便,快些就行。”
蘇軟心不在焉地應著,任由她隨便折騰,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令牌的事,必須儘快查清楚,找出那個小偷,拿到解藥。
然後,繼續跑。
這小說裡的人,一個比一個不正常。
女主心思深沉,男主性張力爆棚但跟她沒關係,反派是個病嬌,還有個不知道藏著什麼心思的賀千硯……
她一個穿越來的小炮灰,夾在這些人中間,跟走鋼絲似的。
可怎麼查呢?
蘇府這麼大,有機會接觸那令牌的人又不少,誰都有可能趁亂偷走。
她揉了揉眉心,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救命啊!
……
到倚蘭苑時,正廳裡已擺好飯。
蘇母端坐上首,換了件簇新的藕荷色褙子,麵上已瞧不出昨日的憔悴。
蘇擎緊挨著她,正端著粥碗呼嚕呼嚕喝得響亮,全無半點大將軍的架子。
蘇明霽和鬱清和則一左一右貼著兩人,規規矩矩地坐著。
“還知道來?”
蘇母抬眼掃了她一下,語氣不悅。
“還以為你跑出去野了一趟,連每日晨昏定省的規矩都忘了?”
蘇軟垂下眼,在蘇明霽身邊坐下。
辯解無用,不如閉嘴。
“行了行了。”蘇擎擱下粥碗,笑嗬嗬地打圓場,“孩子這不是回來了嗎?大早上就彆罵她了,吃飯吃飯。”
說著夾了一筷子翠綠的萵筍放進蘇母碗裡,“夫人快嚐嚐,這可是今早莊子上才送來的時蔬,鮮嫩著呢。”
蘇母麵色稍霽,到底冇再說什麼。
蘇明霽趁機把桌上那兩隻油紙包往蘇軟麵前一推,笑嘻嘻地壓低聲音。
“喏,東街老字號的桂花糕和芸豆卷,你以前最愛吃的,我可是起了一大早特地去給你去買的,還熱著呢,快嚐嚐。”
蘇軟心裡軟了一下,彎起嘴角。
“謝謝哥哥。”
蘇母餘光掃過這一幕,臉色又沉了沉,擱下筷子看向蘇明霽。
“霽兒,我聽說你這次從關外帶了不少東西回來,都送到花朝閣去了?”
蘇明霽夾菜的動作一頓,臉上笑容僵了僵,有些心虛地瞄了鬱清和一眼。
“這個……娘,我……”
蘇母淡淡打斷他,語氣帶著點敲打的意味,“清和也是你一同長大的妹妹,彆厚此薄彼,讓人看了笑話。”
蘇明霽張了張嘴,正要解釋。
“母親。”蘇軟先開了口,語氣乖巧,“哥哥的東西是送到我那兒了,但隻是讓我先幫著分揀一下,不是全給我的。”
“那些東西裡,有給您的衣料皮毛,有父親的彎刀藥材,也有給我和表姐的一些小物件,他自個兒嫌麻煩,分不清哪些是哪些,所以才讓我先過一遍手。”
她頓了頓,繼續道。
“今兒一早,我已經讓院子裡的丫鬟,把哥哥給表姐的東西都送到栽雲閣去了,想來這會兒,東西應該已經到了。”
蘇母聞言,眉頭這才舒展開來,目光在蘇軟臉上停了一瞬,又轉向蘇明霽,語氣緩和下來,“還算你這個哥哥冇白當,知道惦記著家裡兩個妹妹。”
蘇明霽明顯愣了一下,飛快瞥了蘇軟一眼,見她對自己眨了眨眼,便心領神會地反應過來,順著話頭點了點頭。
“娘說的是。”
鬱清和低下頭,慢慢攪著碗裡的粥,目光卻不自覺地又往蘇軟身上飄了一下。
她很清楚,蘇明霽對蘇軟這個妹妹的偏心,是從小刻在骨子裡的。
他或許也真心把自己當妹妹,可但凡涉及到蘇軟,他總是下意識地先顧著蘇軟的感受,生怕她受一點委屈。
讓他主動把東西分一半給栽雲閣?
不可能。
那便隻能是蘇軟自己的主意了。
鬱清和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慢慢嚼著,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她想起花朝宴上蘇軟驚豔四座的詩才,想起昨日她麵對喬京墨刁難時的鎮定反擊,再想到今日這周全的舉動……
這個表妹,似乎真和從前那個隻會處處與自己針鋒相對的蘇軟,不太一樣了。
鬱清和這裡心思九轉,而蘇軟那裡卻一邊咬著桂花糕,一邊默默想著。
她這可不是為了討好蘇母,更不是想跟鬱清和攀什麼姐妹情深。
隻是覺得蘇明霽是真心對自己好。
而鬱清和,是這本書的女主。
原著裡,蘇明霽後來能一路高升,靠的可不是父親蘇擎的蔭庇,而是鬱清和在男主沈昭野跟前遞的話,在朝堂上布的局。
提前和這個未來註定會平步青雲的表妹打好關係,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她正想著,蘇母又開了口。
“過兩日,我要去寒山寺上香,你們兄妹三個便都隨我一起去吧。春日裡,寺中景緻也好,正好散散心。”
寒山寺上香?
蘇軟心裡“咯噔”一下。
原著裡,鬱清和就是在這次寒山寺上香時,與沈昭野“偶遇”的。
彼時鬱清和在寺中求簽,沈昭野也恰巧去寒山寺替戰亡的袍澤點長明燈。
兩人在佛前打了個照麵,雖隻寥寥數語,卻從此互生好感。
算是全書感情線的正式開端。
這種男女主曆史性會麵的場合,她這個炮灰女配怎麼能往前湊?
萬一不小心改變了什麼細節,或者又莫名其妙惹上麻煩怎麼辦?
“母親,”蘇軟擱下粥碗,小心翼翼地開口,“我能不能不……”
“不能。”蘇母眼皮都冇抬,聲音卻冷下來,“誰都可以不去,你必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