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
近到能看清他眼鏡後麵的睫,能覺到他呼吸的溫度。
時夏搖頭:“不知道。大概是我不經意間得罪們了吧,沒事,們就是碎。”
卻從來沒說過,從臉上似乎也沒看到有多在意。
時夏盯著他的眼睛。
嚥了咽口水,轉頭看向窗外。
遇到的事那麼多,樁樁件件都放在心上,還活不活了。
基本都是在做|的時候接吻。
他沒再說什麼,坐回去,發車子。
時夏看著窗外,街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程肅餘掃了一眼,角的笑意又深了一點:“地址給我。”
程肅開啟導航,打下方向盤,車子拐上主路。
是一家新開的餐酒吧,在一個商場的後街,門口是低調的黑招牌,隻寫了兩個字:半醒。
裝修是現代簡約風,深木質桌椅,墻上掛著象畫,靠墻的一排酒櫃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紅酒瓶。
“時夏,這邊!”
靠窗的長桌,坐著陳晨、周萌,祝隨安。
時夏走過去,程肅跟在後麵。
程肅點了點頭:“打擾了。”
長桌是兩排對坐,林薇薇和周萌坐一邊,陳晨和祝隨安坐一邊,對麵空著兩個位置。
剛坐下,林薇薇就遞過來酒單:“來來來,先點酒。他家紅酒不錯,尾酒也可以,你們看看喝什麼。”
服務員很快把酒送上來。
金湯力的清爽在舌尖化開,帶著一點檸檬的酸。
時夏瞪:“我又沒遲到,是你們來早了。”
時夏笑了,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程肅看了時夏一眼:“柒柒是年人,自己有數。”
說的比自己還瞭解似的。
祝隨安看了一眼,也跟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前菜是幾道經典西餐,火瓜、煎帶子、牛塔塔。
幾個人一邊吃一邊聊,話題從最近的電影轉到某位同學的婚禮,又從婚禮轉到工作。
程肅安安靜靜坐著,偶爾吃一口菜,抿一口酒,沒有不耐煩,也沒有尷尬。
“程律師,你是做刑事案件的?那是不是經常接那種......很可怕的案子?”周萌問。
“那你會不會有心理影?”
“習慣?”陳晨接話,“這種事兒也能習慣?”
“那你們平時工作是不是特別忙?”
“那待遇是不是特別好?”
問題一個接一個,程肅答得從容,不疾不徐,也沒有半點不耐煩。
這些人怎麼跟記者采訪似的?
誰料,林薇薇突然問:“誒對了,程律師,你和我們時夏打算什麼時候要個寶寶啊”
抬腳,在桌子底下踢了林薇薇一腳,示意閉。
“就是就是,”周萌立刻跟上,“你們都結婚一年了,什麼時候也計劃一下啊?趁年輕生,恢復快。”
時夏搶在程肅開口前飛快地說:“你們管得真寬。陳晨,你和周萌都談了多年了?從大三開始到現在還不結婚,什麼時候結?”
時夏沒給他反應的機會,又轉向林薇薇:“還有你,雖然剛回國,但年紀也到了,打算什麼時候找個男朋友啊?我認識很多英男士,要不要給你介紹一個?”
“不是互相傷害嗎?”時夏理直氣壯,“來啊,誰怕誰。”
周萌:“時夏啊,你被踩尾了這是?”
時夏正要接話,忽然發現林薇薇看著笑。
忽然意識到什麼,慢慢轉過頭。
完了。
在朋友麵前撒歡撒慣了,一時沒收住......
的形象啊......
然後端起酒杯,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
桌上安靜了一秒。
“哈哈哈哈哈哈......”
陳晨也笑得很開心。
他看著時夏,語氣有些寵溺:“是,你平時可不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