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蘇清拿著用乾凈巾包好的冰塊匆匆跑出來，眼圈通紅，又是心疼又是氣惱：“小肅，快，敷一下臉！這......這都紅了！老時你真是越老越糊塗！”
轉而牽起時夏的手，語氣平靜：“爸，媽，我們就先回去了。過幾天，我們再回來看你們。”
時夏像個失了魂的木偶，任由他牽著，眼淚又無聲地湧了出來。
濃香的飯菜熱氣在空氣中徒勞地飄散著，碎一地的板栗在地上可憐的躺著，整個氣氛，怪異而頹敗。
蘇清站在原地，猛地轉頭看向還僵立著的時謙，氣憤到發抖：
“柒柒說錯了嗎？你聽聽！你好好聽聽你兒剛才說的那些話！在外麵了多大委屈，你問過一句嗎？你知道一點嗎？你就知道罵！就知道拿你那一套破道理，端著你那教導主任的架子，一天到晚的說說說！我看你就是快退休了，閑得慌！不找點事出來你心裡不快活！”
“我也不知道......這孩子......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心裡藏了這麼多苦......”
蘇清的眼淚掉了下來，用手背抹掉，“從小到大，什麼事敢跟你細說？哪次說了不是被你一頓教訓從自找原因？”
“柒柒這孩子看著乖巧，心裡不知道多敏。也不知道這心裡了多委屈，這些委屈，都是你一點點種下的。”
目落到地上那些碎裂的板栗上，遲鈍地彎下腰，高大的軀似乎佝僂了一些。
碎屑沾在手指上，皮脆弱，一，就變更細的末。
*
程肅從隨的小包裡出車鑰匙，解鎖，拉開後座車門，轉說：“你狀態不好，我個代駕，我們.....”
程肅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嚨裡。
什麼都沒說，隻是這樣抱著，任由在懷裡宣泄。
過了好一會兒，懷裡的哭泣聲漸漸變了噎，又慢慢平息下來。
看著他左臉上的指印，眼淚又愧疚的蓄滿了眼眶：“對不起啊......”
“讓你替我捱了一掌.....一定很疼。”
這個作雖有些稚，但這句話，和他此刻溫的神，奇異地平了時夏心裡最後那點尖銳的疼痛。
的氣息落在臉頰上，程肅眼底的變得更。
四目相，看著眼底的怔愣，他笑了笑：“好了，沒事了，明天就好了。”
程肅往後退了一步，抱著的腰靠在車門上，站穩後，低問：“遇到委屈了，為什麼不跟我說？”
“我在乎。”
路燈的落在他眼底，能映出狼狽的倒影。
時夏眨了眨漉漉的眼睛：“怎麼不放過？難道要挨個去告他們誹謗嗎？”
“為什麼不可以？”
時夏蹙眉，仰頭看著他：“你就.....這麼相信我？萬一.....萬一我真的有哪裡做得不好，才讓人說了閑話呢？”
時夏愣愣的看著，我信這兩個字，曾期過無數次父親能對說。
為什麼連父親都不信任，他卻可以。
是因為妻子，而不是因為是時夏嗎？
突然有點失落怎麼回事？
鼻子一酸，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有要泛濫的趨勢。
“上學的時候，被老師年年安排在第一排，被同學用異樣的眼看著，好像我坐在那裡就是占了天大的便宜，是因為我有個當教導主任的父親，所以我的努力自然而然就被忽視。”
“沒人問過我願不願意，我和我爸說起，他反而覺得我的心思應該放在學習上。”
的聲音開始哽咽：“我爸呢，永遠是那副嚴厲刻板的樣子。我和同學鬧矛盾，不管誰對誰錯，他第一反應就是先指責我，說我為什麼不注意，為什麼不懂謙讓，從來不問問我，是不是我先被人欺負了，才反抗的。”
“可我明明很聽話......我好好上學，努力練舞，按照他們的意願報了本地的大學，每天按時回家，從不抱怨，隻覺得是自己做的還不夠好......程肅，我真的很努力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