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跳窗跑了吧?”林薇薇走到窗邊往外看,“十八樓......不太可能。”
時夏轉看向那個人,目直直的問:“程肅呢?”
卻還是很鎮定,反問:“你們到底是誰?”
人移開視線,語氣變得敷衍:“他走了。”
人愣住,臉變了變,但很快抓住重點:“你窺我?”
人正要開口反駁,時夏注意到客廳角落的一扇門上。
走過去,握住門把手。
鎖了?
人的臉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鎮定:“我哪知道。”
林薇薇還在和人爭執,聲音越來越高:“你不知道?騙鬼呢?哎?你知不知道程肅結婚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
“報警?你報啊?知三當三,這放古代,你臉上要紋個娼字的!”
“說誰沒教養.......”
把手機拿遠,耳朵在門上。
結束通話電話,又重新撥了一下,這回確定,程肅在裡麵。
轉看向那個人,語氣冷了下來:“開門。”
時夏輕笑:“我說有鑰匙了嗎?”
時夏從臉上的表開始猜測:“這個房間是不是沒窗戶?是不是封閉的?”
時夏確定了心中的猜想,有點生氣。
多年的默契,一個眼神就夠了。
掏出手機,作勢要撥號。
時夏立刻轉,在沙發上找到那個名牌包,一把抓過來,把裡麵的東西全倒在沙發上。
抓起鑰匙,沖到那扇門前。
人的聲音開始發抖:“不關我的事......是陳總讓我這麼乾的......”
沒有窗戶,沒有燈,隻有撲麵而來的冷和沉悶。
從後切進去,在黑暗裡劈出一道傾斜的亮帶。
上的襯衫皺得不樣子,領帶歪在一邊,領口也鬆開了好幾顆釦子,像是被自己撕扯開的,為了呼吸。
線從後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
看著,沒,像是在確認這是不是又一次幻覺。
靠近了纔看清,他的額角全是汗,額發漉漉地在皮上,襯衫的後背洇了一大片。
程肅看著,沒說話,像是一個在黑暗裡待了太久的人,終於看見,卻不敢確定那是不是真的。
可現在,那雙眼睛有些空,像是被黑暗一點點侵蝕乾凈了,隻剩一片空茫。
聽到的名字,程肅的了,隨即一把抱住。
臉埋在肩窩裡,呼吸淩,整個人都在發抖。
脆弱,無助。
第一次知道程肅有幽閉恐懼癥的時候,是結婚半年後。
儲藏室不大,堆滿了雜。
燈滅了,後的門也關上了。
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調皮,把門給帶上了,燈也關了。
回頭一看,程肅靠在墻上,呼吸急促。
後來從父親那裡得知,程肅的母親在他八歲那年病逝了。
後來經人介紹,認識了一個人。相了一段時間,公公覺得人格溫和,又喜歡孩子,對程肅也不錯,就住在一起了,準備挑個日子結婚。
不喜歡程肅,輒打罵,經常趁公公不在家的時候,出門前把他關進一間沒有窗戶的小黑屋裡,一關就是半天,有時候是一整天。
沒有,沒有聲音,隻有黑暗和寂靜。
但程肅的病,就這麼落下了。
隻知道,他一定是害怕的。
時夏抬手,輕拍著他的背:“沒事,沒事的,別怕。”
“我帶你回家。”
時夏看不見他的臉,卻覺到肩窩裡一片熱。
“我來了,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