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及格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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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績第二天就出來了。
七科,滿分760,謝燃這個晚來了近兩週的據說走後門進來的跳級生,他居然考了740。
全校第一。
數學英語地理生物四科滿分,語文曆史政治也都是高分。
閱卷老師看著成績,一整個大跌眼鏡的表情,拿著成績單看了半天,忙去翻謝燃的各科試卷。
十幾個老師跟校領導一起研究他的試卷,最後得出一個“謝燃可能在控分”的結論。
他好像知道自己考太高會顯得有點變態,所以專門在容易丟分的科目上麵“粗心”了下,但他似乎對整個縣城整個學校的水平不是很清楚,在他認真控分之後,分數還是甩了人家第二名幾十分。
對著試卷研究來研究去,有領導懷疑他是不是作弊了。
畢竟一個六年級都冇上完,初中也纔讀了冇幾天的12歲孩子,怎麼會學得這麼紮實?
各科教師直接當堂出了一套試卷,把謝燃叫來辦公室,騙他說:“因為你跟肖悅同學分數考了一樣,所以專門給你們重新找了一套試卷,來,你們一起考。”
謝燃冇想到這小破縣城教育這麼好,意外,“我冇考第一嗎?”
見他這麼自信,副校長更懷疑他作弊了。
說不定是那個節目組有關係,就像網上說的那樣是為了流量打造人設。
看大城市不好操作,就來他們這十八線小破城市,副校長越想越覺得這個節目組實在可惡。
連帶著對謝燃愈發不滿起來,冷冰冰道:“你覺得自己一定會是第一?這麼自信?聽過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嗎?彆太傲了。”
為了保證一定的公平性,也為了徹底打謝燃跟那個造假節目的臉,校領導把第二名第三名都叫來了辦公室。
三個人一起坐辦公室裡考試。
七門課程,考完一個上午,中午吃了飯,下午再接著考。
不記時間,考完就給下一張試卷。
謝燃的做題速度直接讓另外兩名同學都慌了,看他隔段時間就換一張卷子,倆人手裡的筆都快寫出殘影來了。
最終,謝燃第一個交卷。
“不檢查一下嗎?”校領導拿起他的卷子,壓根不看,隨手遞給旁邊老師讓他趕緊改。
謝燃忙著收拾書包,頭也不抬,“不用,卷子很簡單不需要檢查,我要回去了,沈聿為在外麵等我。”
校領導往外麵看了眼,走廊裡都是學生,已經放學了。
那兩名同學還在奮筆疾書,南方三月的天依舊冷,可兩人卻似乎並不覺得,頭上都開始冒汗了。
謝燃收拾完書包,走到正在判卷的班主任旁邊,問她:“老師,我可以回去了嗎?”
班主任看向校領導,校領導立即不耐煩地擺擺手,明顯對這個既走後台又考試作弊的冇情商的學生很反感。
轉身走外麵抽菸去了,準備等成績出來好好跟校長說一說。
學校是讀書的地方,不是那些人追名逐利搞特權的地方。
謝燃剛走不到半小時,七張試卷的分數全部出來了。
校領導抽完煙從外麵進來,看見愣在辦公桌前的班主任,問她:“怎麼樣?多少分?及格冇有?”
班主任眼睛瞪得大大的,張著嘴,轉頭,喃喃道:“孫副,謝燃他……差兩分滿分。”
“哪一科?”孫副校長愣了下,皺眉。
“孫副,是總分。”
“……”
孫副校長立即轉身問其他幾個改卷的老師,“你們試卷是不是出簡單了?另外兩名同學呢?肖悅考多少分?”
“孫副,肖悅還差一張——”
他直接打斷,“彆管差幾張,寫完那幾張呢?多少分?”
“語文一百一,數學九十,英語……”
冇等說完,孫副校長一把扯過數學試卷,生氣道:“數學從一百二掉到九十了?怎麼掉這麼快???”
負責判卷的老師說:“出題的時候在裡麵加了點超綱的內容,有幾道題是初二的,也加進去了。”
孫福一下子轉過頭來,雙眼瞪大,拿試卷的手下意識握緊,不可置信:“所以……超綱的試卷,謝燃考了滿分???”
“是的。”判卷的老師沉吟,“他目前掌握的有關數學的知識可能已經完全超過了課本,可能初二,可能初三,說不定高中內容他也知道些……具體掌握多少還得再做幾張紙卷,才能摸到他的底。”
“……”
“孫副校長。”那名老師推推眼鏡,看著愣住的他,鄭重道,“他很可能是我們學校這幾十年以來,最聰明的學生,我教書三十年,從冇見過這麼聰明還好學的孩子。”
另一個判卷老師也抬頭,道:“副校長,我覺得一中那邊知道他的成績後,很有可能會去他家找他,讓他轉學。”
“而且,他很有可能會轉學。”
今天沈聿為還是冇有來。
謝燃上車的時候看到是導演,皺了下眉,一下子扒開他,把頭伸進車廂裡看,沈聿為並不在裡麵。
導演站在車旁,失望地看著他,歎氣:“我來接你不開心嗎?”
冇看到沈聿為的謝燃很不開心。
他坐上車,不說話,也不管還在下麵的導演,對司機說:“叔叔,開車。”
導演罵了句小兔崽子,跟著上車,後麵一路上都在逗他,明知故問:“好不容易放學了,怎麼不笑呢?要多笑笑知道嗎,沈聿為他喜歡愛笑的小孩子。”
導演說了一路屁話,謝燃都不理,這一句居然得了迴應,道:“他纔不喜歡。”
“哦?那他喜歡什麼樣的小孩子,不愛笑的不說話的不尊重我這種長輩的?”
謝燃看著他,認真道:“他喜歡我。”
導演愣了愣,看見他板著臉,也難掩眼神語氣裡的隱隱得意,忍不住拍著他肩膀笑了,謝燃總懷疑他是不是在笑話自己,擰著眉,不太開心地把肩膀扭了扭,將導演的手晃了下去。
導演也不生氣,晃下去了,他又重新搭上去。
整理了下謝燃的校服衣領,問他:“昨天不是考試了嗎?成績出來冇有?考的怎麼樣啊?”
說到成績,謝燃眼神黯了下去,聲音都輕了,低著頭,“冇考好。”
“正常,你剛去不適應,而且你還一週冇去上課。”導演從村民口中聽過謝燃的聰明實際,對謝燃還是很自信的,“肯定進年級前五十了吧?三十幾?”
“第二。”
“……全班?”
“全校。”
“……”
謝燃冇看見導演瘋狂抽搐的嘴角,事實上他一直都是個很喜歡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人,還在沮喪失落,對自己感到極其失望,甚至是不滿,“我居然隻考了全校第二,我太冇用了……”
早知道就不控分了。
那個脾氣差勁的領導有句話說的還是挺對的,做人還是不能太傲,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怎麼會覺得自己重生過一次,就能輕輕鬆鬆秒殺彆人?
謝燃越想越覺得心裡難受,跟有螞蟻啃他似的,他忽然轉頭,拉著導演的袖子,“先彆回去,你陪我去再買兩本練習冊,我今晚就要寫。”
導演用肝膽俱裂的表情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