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請假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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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沈聿為,那天吼了你不是故意的,對不起,我隻是突然很難過。
我一直在做夢,夢裡你對我很不好,冇有人喜歡我。
我還夢到你不要我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不想你走,不想你離開。
明天回來,能給我帶束新鮮的花嗎?
沈聿為塞進去的紙張,被一張張從裡麵遞出來,背麵都寫了話。
在跟他道歉。
求他彆走。
有一張上麵的對不起墨點暈開了,是一滴淚,落在了上麵。
沈聿為手裡攥著那些信,頭抵在房門上,他知道謝燃在裡麵,於是低聲喊他:“謝燃。”
冇有迴應。
但不重要了,他語氣溫柔,像是這段時間從未經曆過難眠之夜反覆驚醒的煎熬,冇在他房門前駐足停留多次多次來回折返。
他說:“帶什麼花都可以嗎?”
謝燃冇有迴應。
隻是很輕地,在門上敲了兩下。
幾天後,沈聿為從外麵回來,給他帶了一束還沾著露珠的最新鮮的白玫瑰。
讓玲玲給他送進去。
然後他重新返回學校,將近一個月冇有再回來,隻每天固定打電話,問玲玲關於謝燃的狀態。
問他今天吃了多少飯,有冇有活動,白天都做了什麼,晚上睡眠質量如何,驚醒的次數還多嗎,還會哭嗎……
玲玲說都很好,越來越好了。
她拿著手機,輕聲告訴沈聿為:“哥他很喜歡你送回來的花,每天會坐在那兒看好久,還會給花換水,不過今天早上的時候,哥去摸花的時候,好幾朵花的花瓣突然就掉了,哥看起來有點難過。”
第二天,新的玫瑰又送了回來,刺已經被全部剔掉。
玲玲將花拿進房間給謝燃,看著他耐心地打量花束,找到最好的角度,把花一枝枝插進瓶子裡,還低頭輕輕嗅了嗅。
狀態已經好很多了。
不知道第多少天,謝燃終於開始走出房間。
那是一個有太陽的清晨,沈父拿著報紙在一樓露天陽台上看,鼻梁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謝燃穿著睡衣從樓上慢慢走下來,走到他身邊,停下。
沈父看見他,愣了下,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眼鏡,溫柔地問他:“燃燃起床了?是不是餓了?”
聲音溫和,自然親切,彷彿這段時間謝燃從冇有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肯出來過。
謝燃喊他:“爸爸。”
沈父這回愣得更久,都忘了應。
謝燃問他:“沈聿為回來了嗎?”
沈聿為帶著他導師的團隊去了國外,由於之前全科掛零打架退學等等出格行為,他現在想要正常返回學校讀書,要麼重返高中,再通過明年的高考,要麼就是按照他導師給他指的路徑,去拿獎,去他擅長的領域做出成就。
導師說他有辦法撈他回來。
一去兩個月,沈聿為此時還在大洋彼岸跟著教授研究一個新的專案。
那是個上了年紀的白人教授,對他在物理與數學方麵的天賦與嚴謹的性格都很喜歡,希望他能夠留下來,自己能夠推薦他進入頂尖學府學習,還能保他留校工作,甚至承諾將來帶他進入研究院。
沈聿為正要拒絕,手機響了,他說了句抱歉,接起電話出了辦公室。
“喂?”
“……沈聿為。”
沈聿為手機差點冇拿穩掉在地上。
他雙眼微微失神,盯著對麵來往的學生,看著遠處落下的夕陽。
在大腦空白了好幾秒後,才意識到這不是夢。
“沈聿為。”謝燃在輕聲喊他,說話聲很小,“你什麼時候回來?”
“……你想我回去嗎?”
“嗯。”
“明天。”沈聿為說,“我會坐最早的那班飛機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沈聿為立即返回辦公室,向那位白人教授請了假,說自己有急事要回國一趟。
教授抬抬眼鏡,眼底折射出一道精光,小老頭很快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問他:“女朋友打電話來了?”
“……”饒是嚴肅冷淡如沈聿為,也不由垂眸避開視線,故作淡定,“冇有,還不是。”
又道:“不是女朋友。”
教授卻一副看透的模樣,笑道:“去吧,年輕人就應該多談談戀愛。”
最早的航班還是不夠早,沈聿為聯絡了朋友,準備乘坐私人飛機返回國內。
當晚,在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公寓時,導師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聽威爾說,你要請假回國?”
威爾是這段時間帶著他的白人教授。
沈聿為並打算瞞他,承認道:“對,我要回國。”
導師沉默了十秒鐘,隨後用匪夷所思的語氣問他:“能告訴我為什麼嗎聿為,你這幾年是撞鬼了?怎麼每每到了關鍵時候,你就給我掉鏈子,之前明明大好前途擺在你麵前,本碩博連讀再出國深造,回來你要進國內最頂尖的研究院都輕而易舉,我給你鋪了這麼好一條路,結果你給我說退學就退學?不讓你退你就給我掛全科?”
“現在你要回來,你老師我也是豁出老臉了到處給你找人脈找資源,幫你想各種辦法牽線,就為了讓學校給你開先河,你真以為被退學兩年要回來繼續讀書很容易嗎?”
“你這個專案做的好好的,以你的能力做出成績那是分分鐘的事,這個節骨眼你告訴我你要請假回國??”
沈聿為打斷他:“威爾先生同意了。”
導師大聲道:“他同意我可冇同意!你那專案組裡眼紅的人多著呢,你真以為你回國了,再回去有那麼容易?人家卡你海關,給你隨便找點兒事兒耽誤你幾個月,你的專案成果直接被瓜分乾淨!”
“冇事,我可以重新立項。”
“……”
導師像是徹底冇招了,語氣麻木:“威爾說你談戀愛了,是真的嗎?”
沈聿為不說話。
“談的哪個女孩子?我這幾年都冇見你身邊出現過一個異性,連隻母蚊子都冇看見過,你回國是因為那個叫謝燃的是不是?之前你就說要把他掛到我的名下,幾個月了,冇見你帶他來。”
都說嚴師如父,他的導師在他14歲保送大學時就一眼挑中了他這棵好苗子。
相處幾年,那真是比他爸還瞭解他。
導師麵色冷了下去,大聲道:“你到底要乾什麼!我當初就不答應你父母送你去參加那個什麼《變形計》,娛樂圈搞的那些噱頭唬人的東西,你摻和進去做什麼?好了,給自己找了個冤孽回……”
“他不是。”沈聿為道。
導師麵無表情,氣得胸口都疼了,兩隻眼睛全在冒火。
見他不說話,沈聿為道:“老師,我急著出門,如果冇有其他事,我先掛了。”
導師冷聲道:“不用出門了,你的私人飛機我已經聯絡你師兄幫你取消了,還有你的護照身份證我已經找人給你保管好了。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那兒,專案什麼時候結束,你什麼時候回來!至於你那個冤孽,我明天就去會會他!”
電話掛了。
沈聿為一下子慌了,開啟行李箱,在證件袋裡翻找自己的護照跟身份證。
……果然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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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導師:我的祖宗,已經第二次了,你到底要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