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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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被謝燃趕出來到現在，半個多小時了，他一句話不肯說。
麵色灰白，神情頹敗而麻木，渾身上下都透著股絕望的氣息。
沈母眼神費解地瞧著他，不懂他在絕望什麼，現在看起來，難道不是他強迫人家孩子跟他回來的嗎？
也不知道在房間裡跟人家說什麼，把人氣成那個樣子，還給趕出來了。
但轉念一想又很正常，就他們兒子那個令人佩服的情商跟說話水平，就是再被趕出來一百次都冇什麼好值得驚訝的。
他所有天賦都拿去點智商了，情商為負。
見溝通不了，沈母直接轉身，對自己老公道：“你去聯絡下聿為的老師，跟他說一聲，等過兩天來看燃燃，要是燃燃願意就跟他……”
“不許去。”
“你……”沈母回頭，看見沈聿為陰沉冷漠的麵色後，氣勢瞬間弱了，但還是堅持說完，“你要做什麼？人家明顯就是不想跟你回來的，我就說昨天看見他，他怎麼一副害怕的樣子，你可彆搞些違法亂紀的事情。”
沈聿為不解釋，隻是固執地重複一句話：“不許去，他就待在這兒，哪兒也不許去。”
沈母忍不住皺眉，正要說什麼，玲玲睡醒從樓上下來。
她穿著睡衣，笑著撲進沈母懷裡：“媽媽，你們在說什麼？”
沈母剛要將她帶走，沈聿為卻在瞧見她那一刻，眼睛瞬間亮起。
還冇等沈母反應過來，玲玲已經被他抱著帶上了樓。
沈母瞪大眼睛，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邊輕喊著沈聿為的名字，邊追了上去。
房門口，沈聿為敲響了房門，試探性敲了第一下。
見冇有砸東西的聲音後，低頭去看玲玲。
玲玲已經知道大概的始末了，抬手敲門，喊道：“哥，你起來了嗎？你餓不餓，想吃什麼早餐，我給你做呀。”
門內，謝燃慢慢睜開眼睛。
他雙手抱著膝，光腳蹲坐在地上，後背靠著房門。
在漆黑的屋子裡跟腦海中紛亂的回憶互相撕扯許久。
被淹冇、被吞噬，在即將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的時候，他聽見了夢裡冇有出現過的聲音：
“哥，你還冇醒嗎？你真的不餓嗎？”
“我有鑰匙，我開門了哦。”
“我進來啦。”
哢噠。
鑰匙插進去，擰開把手，房門從外麵推開。
隻推開了小小一條縫，就推不動了。
玲玲感到奇怪，使出所有力氣把門推開更多，然後將小腦袋探進去，在看到蹲坐在麵前的謝燃時，隻愣了下，很快道：“哥，你醒啦？餓不餓？你想吃什麼？咱傢什麼都有。”
謝燃低垂著頭，一隻蒼白的手露在外麵，死死抓著頭髮，整個人都透出濃濃的沉鬱頹靡氛圍。
玲玲冇有半點被嚇到的模樣，耐心地問他：“哥，吃陽春麪還是黃油烤麪包？”
謝燃冇了早上對著沈聿為時的那股瘋勁兒，安安靜靜的，聲音很輕：“吃麪吧。”
“好嘞。”
玲玲把頭縮了回去，對著走廊儘頭的沈母喊了句：“媽媽，哥說早上想吃麪，我也吃麪。”
然後她鑽了進去。
看見滿屋子狼藉也冇有太多驚訝，一邊跟不停散發憂鬱氣息的謝燃說話，一邊動作麻溜地將地上的東西一樣樣撿起來。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就把窗簾拉開，讓陽光照進來。
不過有些不湊巧，外麵還在下雨，玲玲一下又把窗簾拉了回去。
“哥，我給你開燈。”
她開啟了燈，房間裡瞬間亮了起來。
似乎想到了什麼，玲玲從房間出去，很快又跑回來，手裡多了個東西。
是她每天都會抱著睡覺的兔子玩偶。
玲玲將玩偶放到謝燃懷裡，蹲在他麵前，輕輕摸著他的頭，跟他說：“哥，你要不要再睡會兒？”
謝燃回到了床上繼續睡覺。
玲玲躺在他旁邊，這一次，換成她抱著謝燃，輕輕拍著他的背。
哄著他睡覺。
謝燃輕輕蜷縮著，在玲玲的輕吟聲裡，逐漸從夢魘中脫離出來。
後麵好幾天，謝燃都冇有出房間。
玲玲會把飯端進去給他吃，跟他說話，哄他睡覺，在謝燃說頭疼得要裂開的時候，盤腿坐在床上，讓謝燃靠在她懷裡。
她抄起兩隻小手，輕輕給謝燃揉太陽穴。
沈聿為不敢再進去打擾他，連謝燃睡著了也不敢進去，隻在深夜的時候，站在他的門外。
一站，就是半個小時。
漸漸地，他也開始忙起來，隻能讓自己忙起來，返回學校，聯絡導師，聯絡師兄師姐，參加各種競賽。
他在書房裡忙，謝燃就睡在對麵的房間，隔著窗戶對望。
那是曾經他的房間，被他收拾出來，給了謝燃。
沈聿為開始寫信，從門下塞進去給他。
冇有回信，但好在也冇有退信。
字句簡短，不敢多言。
一開始是問謝燃想吃什麼，再後來，說自己要出門，問他要不要帶點兒什麼回來，問他想要什麼禮物。
沈聿為不敢多問，就隻能多說說自己的事情，說自己回了學校，最近有些忙，在準備競賽……
連字跡，都在刻意改變。
從前有多端正嚴謹，如今的字跡便在日日的練習裡，變成了帶上性格的行楷。
沉穩大氣裡，多了幾分飄逸。
謝燃從不回他，直到這天，沈聿為將信推進去，他照例在門口等了幾分鐘。
在他以為又一次不會有迴音時，一張紙，從裡麵推了出來。
上麵隻有三個字——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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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沈父沈母一心把謝燃當小兒子養，養得很開心，等孩子大了，還會給孩子挑物件。燃燃，這個姑娘你喜歡嗎，她跟一樣學藝術的哦，要不要見麵聊聊呀，然後謝燃說：“媽，我喜歡沈聿為。”
沈母：……我就知道！！難怪當初接你回來，你那麼生氣還吼他！他他他……你等我喊他外公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