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沈父冷笑出聲,眼眶卻紅了,“那傻孩子聽見你在傅氏花園裡說的話,回來就跪在我們麵前哭成了淚人,你怎麼敢的啊傅燼錚!你這是犯罪!”
“我們涵涵從小跟你一起長大,那孩子死心眼,認準了誰不撞南牆都不回頭,你不就是欺負她這種性子,纔敢明目張膽地算計她嘛!你要是還有良心,就彆再打擾她了!”
沈父說完,轉身離開了監室。
傅燼錚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被警察帶出去,全程麻木地簽字、辦手續、離開......直到走出大門,才一屁股跌坐在路邊,徹底失去了力氣。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有多可笑。
也終於明白了那日在電話裡,她是用怎樣的心情,回他那句“不用強求”......
頭頂炸裂的煙花響徹全城,一群人在他麵前笑鬨著跑過去。
“肖總大婚,說是所有到場祝福的人都有紅包......”
傅燼錚這纔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驟然清醒,踉蹌著爬起來,就朝人群聚集的地方跑了過去。
北城飯店的門前貼滿了大紅的喜字,幾十輛邁巴赫分列道路兩旁。
煙花不斷炸響昇天,氣球、和平鴿更是數不勝數。
傅燼錚拚命地想要扒開人群擠過去,可今天的婚禮廣撒紅包喜糖,眾人熱情高漲,根本不可能讓任何人搶了先。
一個大媽薅著他的衣領,直接甩了出去。
“你這個小夥子想插隊啊,人模狗樣的這麼不懂事?”
話音剛落,人群中驟然躁動起來。
數十輛掛著喜字的勞斯萊斯開到了飯店門口,最前麵的車門開啟,一個英姿挺拔、眉目清雋的男人先下車,然後牽出了車裡身著婚紗,比當紅明星更漂亮的女人。
陽光下,潔白的婚紗刺眼,新娘笑靨如花,令人看上一眼都忍不住讚歎她的美貌。
真的是沈青涵!
傅燼錚雙眼死死定格在那一抹瑩白上,突然爆發出駭人的力量,奮力擠了出去。
“涵涵!不要——!”
“求求你不要嫁給彆人!”
肖承翊轉身,垂眸冷冷地睨著已經被保鏢按在地上的男人,如同帝王的睥睨,眼底滿是不屑,“傅總,在彆人的婚禮惹事,可是會坐牢的!”
“你有本事就報警抓我!”傅燼錚徹底瘋了,不管不顧的掙紮著,“涵涵是我的未婚妻,她不能嫁給彆人!”
肖承翊眸色一沉,剛要抬手,手掌便被一雙柔弱無骨的冰涼小手牽住。
沈青涵的聲音溫柔卻堅定,言語間帶著幾分涼薄:“承翊,我跟傅總聊聊,畢竟遠來是客。”
是客......
短短兩個字,讓傅燼錚呼吸一窒。
他茫然地抬起頭,抱著玉石俱焚的決絕瘋狂:“涵涵......彆開玩笑了......我來娶你了......我們現在就回家結婚!我以後都不去歐洲分公司了,不等了......再也不等了......”
沈青涵揮手,讓保鏢鬆開了傅燼錚。
她麻木的眸光裡冇有恨,更冇有愛,隻剩疏離和禮節加持的平靜。
“我們已經退婚了。”她的聲音很輕,“從你打我三十家法棍開始,從你認定是我自己放了針陷害許若若開始,從你明知我是被冤枉的卻任由我被乞丐的親屬毆打,被警察帶走開始.....”
“我就放棄你了傅燼錚......你想要肩䄻兩家,為難該怎麼留住許若若,可是何必這麼麻煩呢傅燼錚,我也不是非你不可!那塊碎了的玉佩,就是我的決心。”
說完,她轉身要走。
“彆走涵涵!你要是走了,我就死在你麵前!”
傅燼錚大吼出聲,在眾目睽睽之下,猛地拔出一把匕首,抵在了自己的喉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