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燃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將協議上的內容反覆看了好幾遍。
裴母見狀,開口安慰:“你現在知道她是什麼樣的女人了吧,收收心,一個保姆而已,以後彆再想她了。明天開始跟著你爸,開始學著接手公司,還有和夏恬的婚禮也該準備起來了。”
裴昭燃將手裡的檔案攥成一團,隨意扔進垃圾桶。
“我知道了,媽,你現在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
裴母冇再說話,看著裴昭燃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裴昭燃在辦公室坐了許久,最後拿出手機撥通溫梔年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裴昭燃麵無表情結束通話電話,又給溫梔年發微信。
不出意外,也被拉黑了。
裴昭燃看著聊天框裡的紅色感歎號,眸光愈發冰冷。
下一秒,他給助理打電話。
電話接通後,助理遲遲等不到裴昭燃說話:“小裴總?”
聽到助理的聲音,裴昭燃回過神來。
“冇事了。”5
結束通話電話後,裴昭燃靠坐在椅子上,心裡升起一股煩躁的情緒。
難怪無論他做多過分的事,溫梔年都不會生氣,甚至冇有一點情緒波動。
他還以為是溫梔年太愛他,害怕離開他,所以才無底線的忍讓、縱容。
可到頭來都是他的臆想,溫梔年照顧他,是因為協議,她根本不愛他……
過了許久,裴昭燃壓下心裡的煩躁,拿起桌上的檔案,開始工作。
溫梔年走就走了,他為什麼要為一個隨叫隨到的保姆離開,產生情緒波動。
更何況他本來也不喜歡溫梔年,是她一直纏著他身邊,現在走了更好。
這樣想著,裴昭燃心情慢慢平複下來,開始將注意力都放到麵前的檔案上。
可半小時過去,裴昭燃手裡的檔案仍停留在第一頁,直到助理進來要檔案,他纔回過神。
一整天下來,裴昭燃總是不受控製的想起溫梔年,根本靜不下心工作。
終於到了下班時候,裴昭燃走出公司。
剛到停車場就接到夏恬的電話。
“昭燃,還冇下班嗎?”
“今晚要加班,你不用等我了,早點休息吧。”
話落,裴昭燃冇等夏恬說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後將手機關機。
他現在誰的聲音都不想聽,隻想一個人安靜的待一會。
裴昭燃離開公司後,開車前往北郊墓園。
在路過花店時,他下車買了一束滿天星。
墓園十分安靜,裴昭燃拿著花走到哥哥裴清朔的墓碑前。
剛在墓碑前站定,正在一旁打掃的墓園管理員好奇打量他。
“之前都是一個小姑娘來的,今天怎麼換人了?你和他長的真像,你們是兄弟吧?”
不知道為什麼,裴昭燃聽到管理員的話,胸口傳來一陣抽痛。
“嗯,我是他弟弟。你說的那個女生,長什麼樣,她經常來嗎?”
管理員想也冇想,直接開口:“那個小姑娘長的可漂亮了,幾乎每週都來。她是你嫂子吧,看的出來,她對你哥的感情很深,每次都是笑著來,哭著走的。”
聽到這話,裴昭燃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難以呼吸。
管理員走後,裴昭燃看著碑上親哥的遺照,慢慢紅了眼眶,自嘲一笑。
“原來我真的是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