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敕劍斬大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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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讓下方無數妖怪們看得目瞪口呆，
若非親眼看見，冇有妖願意相信，先前那殺意滔天的九尾天竟有如此客氣的一麵。
“能讓九尾狐喚他一聲道友，這仙人到底什麼來頭？”
“他們是一夥的？”
“完了，一個九尾狐我們就死定了，再加上一個……”
陸青硯也拱手對著雲念生一禮，
隨後看向下方眾妖。
眾妖討論聲戛然而止，
這些妖獸中，他確實看到許多身上清氣環繞，
並無多少妖風煞氣之輩。
這些妖，或許隻是慕名而來，或許隻是礙於情麵，
或許隻是單純湊熱鬨，也可能隻是為了混點好處，
確實罪不至死。
若真讓雲念生在此地大開殺戒，固然能斬殺些邪道老妖，
但勢必會牽連無數無辜，更會讓秋葉山乃至方圓百裡生靈塗炭呐！
怨氣沖霄，實在是有傷天和。
陸青硯深吸一口氣，做好了決定，他朗聲開口：
“諸位，且聽陸某一言。”
聲音如春風拂過，聽者心舒。
沸騰的妖群奇蹟般地安靜下來，無數雙眼睛彙聚在他身上。
“今日之事，起於青丘山內因果，牽連至此，非諸位本意，
陸某和雲道友此來，並非對妖族趕儘殺絕。”
“修行不易，各有緣法，諸位之中，有潛心向道者，，
有慕名而來者，亦有迫於形勢不得不從者，此間是非，
歸根結底，繫於那狐妖一身，與大多數道友並無直接乾係。”
“陸某願意在此作保，也信雲道友並非嗜殺無情之輩，
此事乃青丘內部事宜，當青丘自行了斷，
如今自覺修行以來，無愧於天地，無愧於心者，
此刻便自行離去，陸某與雲道友，絕不阻攔。”
說完陸青硯看向身旁雲念生，語氣依舊溫和：
“雲道友，如此處置，可還妥當？”
雲念生深深看了陸青硯一眼，片刻後，還是收起了渾身殺機。
“陸道友既如此說，雲某無有不可。”
“多謝。”
“不必。”
雲念生在此伸手一招，千山暮雨迅速縮小，再次回到手中。
天光重新灑落，
無數妖怪恍如隔日，重見天光。
“真能走了？”
“那道長可說話算數？九尾狐也點頭了？”
“快走快走，這還等什麼？”
短暫死寂後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
本就膽小怕事的小妖，
也顧不得體麵，連滾帶爬地四散逃離。
陸青硯負手而立，有些小妖向他行禮，
他隻是笑笑：“快走吧，天地之大，大可去得。”
陸青硯這話如同赦令，徹底點燃了妖群求生之火。
“多謝道長！多謝上仙不殺之恩！”
“快走！快走！”
呼啦啦，數以百計得妖光遁走，牛衝自然也在其中。
白玉台上瞬間空曠了大半，隻剩下約莫一成的大妖。
身上大多是凶煞環繞。
方纔那道人說得是問心無愧可離去，
求道至今，並非所有妖都能做到這般。
先前那叫囂的最凶的斑斕巨虎，眼中也閃過一絲喜色。
它雖然凶悍，但也惜命，
它知曉，自己斷然不可能是九尾狐的對手，能不打自然最好。
見陸青硯竟然真的並未阻攔，心下一鬆，暗罵這道人迂腐。
正好藉機脫身，等離開此地，天高海闊，誰還管你什麼九尾狐？
它低吼一聲，收斂妖身，想要混在最後一批逃離的妖群中。
然而，還未走到白玉台邊緣，
一縷花香攔住了他它。
“這位虎道友，且慢。”
“你，可走不得。”
這斑斕巨虎見自己單獨被攔下，臉色也有些難看：
“這位仙長，方纔你親口所說‘自覺無愧修行，自行離去便是’。
言猶在耳，現在又怎的不作數？
難不成真仙也如市井小人一般，說話打誑語嗎？”
它故意提高了聲音，既是質問，也有慫恿其他大妖的意思。
陸青硯笑著解釋道：
“虎道友此言差矣，陸某方纔所言，乃是‘自覺無愧天地，無愧修行者，可自行離去’。
此無愧二字，並非口舌之爭，亦非自我標榜，
而是問心無愧，行止無愧。”
“我觀道友周身血煞之氣凝如實質，元神之內，都有怨靈纏繞。
所造惡業，恐非尋常，
如此？又豈能在無愧之列？”
他平靜的目光落在虎身上，彷彿穿透其皮囊，看到其下哀嚎的無數怨魂。
被當眾點破，斑斕巨虎臉色瞬間陰沉，
最後一點僥倖化作烏有。
它不再偽裝，低喝一聲，
周身妖氣暴漲，皮毛下浮現出紅光，
背後雙翼猛然張開，妖煞之氣再次沸騰：
“欺人太甚！真當老子怕了你不成！”
它仰天咆哮，準備放手一搏。
其餘眾妖皆是觀望，它們也想看看這道人手段。
莫說它們，連雲念生都是負手而立，冇有要出手的意思。
陸青硯這天地間到底是以實力為尊，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真仙亦非無怒。
他不再說話，右手負身後， 左手捏住袖袍中一黃符。
符籙之上，閃爍著鋒銳寒光，
正是先前繪製的那張庚金敕劍符。
他將符籙輕輕一抖，指尖一點清光注入。
“嗡！”
符籙無風自燃，瞬間化作串細碎的金色光電，
縈繞在他指尖，
陸青硯抬起左手，並指作劍。
對著那斑斕巨虎一指。
九天清氣瞬間彙聚在指尖，
霎那間有霞光萬道，瑞氣千條，
一道通天徹地的劍光凝聚成形。
劍未出，威亞橫掃四方。
天地間一切色彩，一切聲音，一切清氣都被剝奪。
斑斕巨虎在這指尖金光彙聚的瞬間，
心臟驟然一停，死亡的危機感席捲全身。
去他馬的拚死一搏，去他馬的尊嚴麵子，
老子活下來才最重要！
逃！必須逃！
體內妖丹瘋狂燃燒，
也顧不得愛惜真元，
直接催動壓箱底的血光遁術。
身子化作斑斕流光，朝著遠處逃遁，
拉出一串尖銳的爆鳴。
“快一點，再快一點。”
它腦子裡隻剩下這個念頭，
隻恨爹孃少生了兩雙翅膀，
冷汗浸透了毛髮，死亡如附骨之疽。
慌忙中，它回頭一瞥，
那道月白色身影還站在原地，
他手指還是直直指著它，
那道劍光未有絲毫暗淡，反而越來越近。
“斬！”
“鏘！！！”
天地間響起清越劍鳴。
以陸青硯指尖為起點，斑斕巨虎所在為終點，
整個天穹，都被劃開。
千裡長空，雲層儘碎。
一劍，光寒千裡，滌盪雲天，誅妖滅魂。
那些正在亡命奔逃的妖怪們，無論修為高低，
都呆呆地看著，被劍光洗滌的乾淨的天空。
劍光不在，劍意猶存。
無數妖怪嚇得屎尿直流。
這一日，整個大庚王朝內疆域之內，
但凡是開了靈智的，
無論是山水神靈，還是城隍土地，
亦或者是遊走紅塵的散修，
無不心有所感 ，紛紛走出潛修之地，
仰頭望天。
“這是，有真仙臨凡斬妖嗎？”
“何止真仙啊！這般劍氣簡直聞所未聞！”
“上古劍仙，怕也不過如此。”
“快！速速查明，這劍光起於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