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狐大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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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道長所見，小神有個上不得檯麵的癖好。”
他指了指那麵擺滿石頭的牆壁：
“小神總喜歡收集各式各樣的石頭，
總覺得他們曆經風雨，各有各的性情。”
大概在一年前，小神前往北邊相鄰的秋葉山，
想要蒐羅幾塊奇石，
就在秋葉山腳下，看到了隻白狐，
它靈性已生，眼神澄澈，
正在路邊徘徊。
小神料想，
它是想相仿古法，
想要向過路的行人，討要一句封正，
也就是討要一句“像人”或者“成仙”之類的肯定之言，
藉此助力修行，
這在動物修行中並不算罕見，但是風險極大。”
周安歎了口氣：
“它的運氣實在太差，也根本不會望氣之法，
它攔下了位了不得的人物，
那是當今大庚皇帝欽點的武狀元，
趙重趙將軍的車駕！
那趙將軍年少得名，意氣風發，
一身氣血如磅礴大日般恢弘，又身具王朝氣象，
偏偏那日他還喝的酩酊大醉，
那白狐剛湊近，
便被趙將軍視作妖邪，
爆喝一聲，含怒一擊！
那白狐道行尚淺，
如何擋得住那陽氣鼎盛的一拳？
當場被打斷筋骨，嘔血不止，
不僅重傷垂死，
好不容易有了點道基也被打散了。”
“哎！”周安搖了搖頭：
“小神未成道之時，在山中修行，也多次遭遇險境，
深知我等妖類修行之苦，
稍有不慎便是殺身毀道之禍。
小神見那白狐奄奄一息，實在可憐，
難免動了惻隱之心，
將它帶回土地廟裡，以自身香火之氣溫養，
耗費了不少本源，才勉強吊住它一口氣，
後來慢慢以靈氣滋養，總算是救回了一條命。
聽到這裡，陸青硯微微點頭，救狐於危難，此乃善舉。
“那白狐痊癒之後，對小神千恩萬謝，
隨後便放歸秋葉山，繼續它的修行去了，
小神有時候去秋葉山尋找石頭，
偶爾也會遇見它，
起初它倒還記著救命之恩，
以禮相待。”
周安語氣漸漸低沉：
“可是約莫在半年前，變故發生了！”
“秋葉山深處，路過了一尊了不得的大妖，
自稱狐大奶奶，道行高深，
那白狐不知怎地，竟然被那狐大奶奶認出，
說是與其祖上有些淵源，
同出一脈，
那白狐順杆便爬，
認了這狐大奶奶當“乾奶奶”。”
“那狐大奶奶頗為高興，也是見白狐資質尚可，
便傳了它一些厲害法門，
自那以後，這白狐修為一日千裡，
進展快得嚇人！
修為高了，心性似乎也變了，
對著小神也冇有了最初的恭敬，
言語間多有輕慢。
若隻是這般，小神也懶得與它計較，
井水不犯河水便是。”
周安聲音越來越大，情緒越來越激動：
“誰知，更大的禍事還在後頭！
一月前，那白狐突然尋來，趾高氣昂地對小神說，
它的乾奶奶，也就是狐大奶奶，
要過二百年大壽。
那狐大奶奶不知從何聽說，
享用一方地祇香火願力，
對其修行大有裨益，
壽誕之時，若是能以地祇正神之血魂為祭，
既可增添道元，也可穩固道基。”
“那白狐直言不諱，說要借小神的土地廟宇，
連同小神的神魂和百年的香火積累，
作為獻給狐大奶奶的壽禮！
要鳩占鵲巢，強占這土地神位！
周安聲音顫抖，充滿了憤怒：
“小神自然是不肯，同這孽畜在廟外鬥了幾場，
那廝得了狐大奶奶傳法，
法術詭異，
小神要一邊分心護持村內百姓，
一邊又要同它鬥法，
幾次交手，都落了下風。”
“小神雖然不敵，但是憑藉土地廟，
它也奈何不得小神。
那白狐揚言，若是小神不肯交出神魂，
就要血洗石盤村，
逼小神就範！
小神無奈，隻得散去大部分神光，
護持村內百姓人氣，讓白狐一時下不了手。
但這樣，小神也徹底不能和這白狐相抗衡，
隻能藏在這底下府邸之內，
暫避鋒芒，可這般龜縮，
香火願力難以順暢接受，
長此以往，被髮現隻是時間問題。”
他抬起頭，語氣中滿是懇切：
“陸道長，小神死不足惜，可是石盤村上下，這上百口百姓何其無辜！
若真被那心術不正的妖邪竊據神位，
享受香火，輕則村民厄運纏身，諸事不順，
重則疫病橫生，家破人亡啊！
求道長慈悲，救救小神，救救石盤村吧！“
說著竟然從石凳下滑落，就要再次跪拜，
陸青硯伸手扶住他，麵色已經平靜，但心中也有怒氣橫生。
“周土地請起。”陸青硯聲音平穩：
“除魔衛道，護佑生靈，乃是我輩分內之事，
此事陸某既然知曉，斷然不會坐視不理的。”
周安聞言，激動得渾身發抖：
“多謝陸道長，多謝陸道長！”
陸青硯沉吟道：
“當務之急是需要找到那白狐蹤跡，
你可知曉這白狐平時藏身何處？”
周安搖搖頭：“那孽畜狡猾得緊，而且狐族最善變化之法，
它若存心躲藏，小神也無可奈何。”
“不過他既然要謀奪小神廟宇，近期必定還會前來窺探，
尤其是那狐大奶奶壽辰將近，
它急著獻禮，說不定最近就會有所動作。”
陸青硯繼續問道：“你可知那狐大奶奶跟腳？”
周安有些害怕，縮了縮脖子：
“陸道長，那狐大奶奶小神雖然並未親眼見過其本尊，
但那白狐曾提及，狐大奶奶是青丘裡出來的狐族。”
“哦？青丘是何處？”陸青硯下意識的問道。
周安呆愣片刻，這個問題幾乎是常識性的問題，
但旋即想到，道妙真修行事向來隨性，
這般問自然有他的道理。
“這青丘乃是九尾狐修煉的道場。”周安耐心解釋道：
“乃是世間數一數二的狐族聖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