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來咯!”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吆喝,小二肩搭白巾,手提食盒,邁著輕快的步伐,快步穿堂,端著熱氣騰騰的酒菜走了過來。
小二靠近李柷三人的桌子,一邊擺酒菜,一邊嗓門清亮地報菜名:
“油燜春筍脆生生,醬爆鴨脯帶鍋氣!
涼拌三絲青白細,滷水豆腐淋麻油!
羊肉泡饃自己掰,三鮮餃子現包煮!
小米粥裡臥雞蛋,冰糖蓮子醒酒湯!
另有祕製透瓶香,三碗下肚神仙倒!”
他熟練地將酒菜一一擺在桌子上後,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說道:“兩位客官,請慢用。”
李柷微微點頭,禮貌地回應:“謝謝,那些乾糧呢?”
胖掌櫃趕忙從一旁湊過來,賠著笑臉說道:“正在打包,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李柷再次點頭:“好,有勞了。”
胖掌櫃一臉的職業笑容:“應該的應該的!”
說完,見李柷沒有什麼吩咐,便點頭哈腰地退了下去,忙其他事情了。
誰都沒有注意到,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李存義,鼻子突然抽動了幾下,嘴巴也跟著砸吧砸吧,彷彿在夢中遇到了什麼令人垂涎的大餐。
“三弟,吃吧!”李柷看了一眼滿桌的酒菜,招呼趙虎開飯。
“大哥,你先請!”
李柷擺擺手:“兄弟之間不用這麼客氣!”
“好嘞!”
趙虎咧嘴一笑,早就饞得不行了,嚥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伸手就要去拿酒壺。
然而,就在下一秒,眼前突然一花,手竟然抓了個空,原本放在桌上的酒壺瞬間不見了蹤影。
趙虎愣了一下,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趕忙揉了揉眼睛,打眼一瞧,酒壺真的不見了。
就在這時,他聽到旁邊傳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
他轉過頭,隻見李存義不知何時已經坐直了身子,正拿著酒壺,仰著頭,大口大口地往嘴裏灌酒。
那模樣就像是幾輩子沒喝過酒似的,不準確的說跟渴死鬼似的,像喝水似的。
趙虎頓時目瞪口呆地看著李存義,心中滿是震驚。
這是什麼情況?
上一秒還睡得不省人事,下一秒就開始猛灌酒了?
而且這傢夥眼睛居然還閉著,彷彿夢遊一般。
“大哥,他……”趙虎一臉茫然地看向李柷,希望大哥能給他一個解釋。
李柷同樣愣了一下,隨後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
他對這個李存義的行事風格也算有所瞭解,知道這傢夥向來是個隨性之人。
趙虎滿臉疑惑地問道:“大哥,這傢夥到底醉沒醉啊?”
李柷還沒來得及回答,李存義突然“唰”地一下睜開眼睛,動作快得如同閃電。
他猛地湊到趙虎麵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牙齒,說道:“酒醉人不醉。”
趙虎隻感覺一股濃鬱的酒味,混雜著令人作嘔的口臭,如同一股洶湧的浪潮撲鼻而來。
他連忙向後退開,臉上滿是嫌棄,說道:“喂,你這人怎麼回事,搶我的酒,還來噁心我,一邊去。”
李存義卻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他伸手撕下一個雞腿,便旁若無人地啃了起來,吃得津津有味,滿嘴流油。
趙虎見狀,更加氣憤了,說道:“喂,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也不問一聲就吃。”
李存義嘴裏塞滿了雞肉,含糊不清地說道:“你們讓老夫坐這裏,不就是請我吃飯嘛。”
趙虎氣得跳腳:“誰請你吃飯了?”
李柷趕忙喊住趙虎,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三弟,算了,趕緊吃吧。”
說完,他指了指桌上的燒雞。
趙虎一看,頓時目瞪口呆,剛剛還完整的一隻大燒雞,此刻竟然隻剩下一半了。
“我去!”
趙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心想這傢夥簡直就是酒鬼和饕餮的結合體啊。
再不吃,估計真的什麼都沒得吃了。
趙虎憤憤不平地走到另一邊的座位,一屁股坐下,直接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李柷無奈地看了一眼李存義。
李存義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對著李柷咧嘴一笑。
那笑容彷彿是這桌酒菜的主人一般,還不客氣地招呼他:“吃呀,別看我,我知道我老夫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堂堂正正……,但我不能當飯吃。”
“噗嗤……咳咳咳……”
趙虎沒忍住,嘴裏的菜直接噴了出去,被嗆得差點差點沒緩過來。
“呸,我從未見過如此不要臉之人!”
“誒!今天你就見到了!少年郎!”
李存義一本正經的說完,聳了聳肩,伸出油膩膩的手拍了拍趙虎肩膀。
趙虎整個人都要石化了!
瑪德,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李柷臉上肌肉抽了抽,趕忙低下頭開始吃飯,肩膀卻微微顫抖著,顯然是在強忍著笑意。
李存義看著兩人的反應,哈哈一笑,然後又繼續埋頭吃飯。
一時間,三人都不再說話,隻顧著悶頭乾飯,那場麵就像餓死鬼投胎,都生怕對方把菜吃完了。
在櫃枱那邊,胖掌櫃看著這一幕,不禁無奈地搖搖頭,喃喃自語道:“這些江湖人真是服了,這年頭活著都這麼艱難,誰還有心思去管別人啊。”
“掌櫃的,你說得太對了,我也是這麼覺得的。”突然,旁邊傳來一道聲音,把胖掌櫃嚇了一跳。
他轉頭一看,原來是自家的小二,頓時臉上一黑。
小二這時候還沒有意識到,還在喋喋不休:“掌櫃的,你說這些江湖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有錢也不能這麼揮霍啊,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嘛——”
啪嗒——!
沒等小二說完話,胖掌櫃沒好氣地給了小二一巴掌。
然後翻著白眼,沒好氣地罵道:“關你屁事,是不是不想幹了?少說多做,知道嗎?還不滾去幹活。”
“是是是。”小二連忙嬉皮笑臉地應道,點頭哈腰地跑開了。
胖掌櫃又看了一眼李柷他們那邊,再次無奈地搖搖頭,嘆了口氣,嘟囔道:“又是兩個冤大頭。”
說完,便不再理會,低頭繼續打著算盤算賬,彷彿剛剛發生的一切都隻是他店裏每天都會上演的尋常戲碼。
而李柷三人,依舊沉浸在這場別開生麵的“搶食大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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