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特麼敢多管閑事?”
一聲帶著怒氣的吼聲,從那群打手身後傳來。
緊接著,一個身著錦衣的圓滾滾的中年男人分開身前的打手,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看他那副派頭,八成就是這客棧的掌櫃。
胖掌櫃上下打量著李柷和趙虎,見兩人一副典型的江湖人打扮,臉上瞬間怒氣消散。
對於他們這些做客棧生意的人而言,有兩類人是絕對不能輕易招惹的。
第一類便是權貴,他們權勢滔天,動動手指就能讓你家破人亡;
而另一類則是江湖人,他們行事詭秘,能讓你在悄無聲息中丟了性命。
所以,一看到李柷和趙虎兩人江湖人的打扮,客棧胖掌櫃就跟變色龍似的唰的一下子變了臉。
客棧胖掌櫃趕忙換上一副客氣的笑臉,抱拳行禮道:“兩位少俠,不知有何事要指教?”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況且李柷和這胖掌櫃之間也並無什麼深仇大恨。
李柷本就不想無端招惹麻煩,見狀也抱拳回禮,同樣客氣地說道:“你就是這兒的掌櫃吧?”
胖掌櫃連忙點頭哈腰:“正是在下。”
李柷指了指地上醉倒的李存義,問道:“你們為什麼要打他?”
胖掌櫃一聽,像是找到了訴苦的物件,連忙可憐兮兮地說道:“這傢夥喝了酒卻不給錢,我們也是沒辦法啊。
在下隻是小本經營,這麼喝下去那裏受得住啊!少俠您行俠仗義,想必能夠理解吧!”
李柷詫異地看了一眼胖掌櫃。
不愧是商人,這腦瓜子就是靈活,一上來先賣慘,再把他高高架起來。
這樣一來,李柷就隻能講道理了。
畢竟周圍這麼多人看著!
雖然大唐滅亡了,但盛唐時期興起的那股子遊俠精氣神還沒有消亡,依然深刻影響著這個時期江湖。
呈現出與盛唐截然不同的草莽氣質——少了幾分銀鞍照白馬的浪漫,多了幾分刀頭舔血的悍烈,在禮崩樂壞的時代裡淬鍊出獨特的生存哲學。
本質是失控的暴力美學——當朝廷失去道德權威時,但他們依然以樸素的盜亦有道維繫著最後的文明底線。
隻可惜,在原本的歷史上,最終在宋初重文抑武的國策下,或被招安為衙役,或消散於勾欄瓦舍的說書聲中。
很顯然,眼前這個胖掌櫃很瞭解江湖人。
李柷再次看了一眼地上的李存義,也不再囉嗦。
直接問道:“他一共欠了多少錢?他的酒錢我替他給了。”
胖掌櫃一聽,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就像一朵盛開的菊花,諂媚地說道:“哎呦,真是江湖義士啊!沒問題,沒問題。”
說著,他豎起一根食指,說道:“十兩銀子。”
李柷聞言,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又看了一眼地上醉得鼾聲如雷的李存義。
心裏不禁腹誹,果然是個嗜酒如命的酒鬼,誰喝酒能欠下十兩銀子的酒錢啊!
李柷轉頭看向趙虎,喚道:“三弟。”
趙虎也是一臉憤憤不平,瞪了一眼地上的李存義。
隨後極不情願地掏出十兩銀子,朝著胖掌櫃扔了過去。
胖掌櫃趕忙笑著伸手接住,拿到嘴邊用牙咬了一口,仔細查驗銀子的真假。
趙虎見狀,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咋地,還怕我們騙你不成?”
胖掌櫃趕忙擺擺手,臉上依舊堆滿笑容,說道:“嘿嘿,沒有沒有,二位客官別誤會。”
李柷指了指那些打手和周圍圍觀的百姓,對胖掌櫃說道:“讓他們都散了吧。”
胖掌櫃連忙點頭如搗蒜:“好好好,沒問題,沒問題。”
說完,便指揮著打手開始驅散周圍看熱鬧的百姓,自己也準備轉身離開。
李柷喊了一聲:“等一下。”
胖掌櫃停下腳步,微微皺起眉頭,臉上露出一絲警惕,問道:“兩位少俠,還想怎麼樣?”
李柷示意趙虎再拿出二十兩銀子,扔給胖掌櫃。
胖掌櫃下意識地接住,一臉茫然,問道:“這,這是何意?”
李柷說道:“把這人抬進你們客棧安頓好,再上一桌豐盛的酒菜,另外打包一些乾糧。”
胖掌櫃看著手中的銀子,眼睛都亮了,生意送上門了!
一瞬間,那胖臉上又堆滿了熱情洋溢的笑容,說道:“好好好,沒問題,兩位客官請進,我這就安排。”
說完,轉頭對著打手們喝罵道:“都特麼傻愣著幹嘛,趕緊的,按客官說的做。”
幾個打手連忙上前,七手八腳地扶起李存義,隨後帶著李柷和趙虎走進客棧。
一群人進了客棧後,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胖掌櫃小心翼翼地問道:“客官,這位……要放在哪裏啊?”
李柷指了指對麵的一個空座位,胖掌櫃趕忙指揮打手將李存義放在了那裏。
李存義趴在座位上,依舊呼呼大睡,整個過程毫無反應,彷彿外麵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趙虎實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圍著李存義轉來轉去,左看看右看看。
隨後,他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李存義的大鼻子。
李存義被戳得有些不舒服,嘟囔了幾句,扭過頭去繼續睡。
趙虎一臉疑惑地對李柷說道:“大哥,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酒鬼啊。”
李柷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朝趙虎勾勾手,示意他湊過來。
趙虎警惕地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湊到李柷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大哥,怎麼了?”
李柷看了一眼依舊沉睡的李存義,低聲說道:“這可不是普通的酒鬼,他可是一個真正的高手。”
趙虎聞言大吃一驚,再次看向呼呼大睡的李存義,滿臉的不可置信,問道:“有多高?”
李柷回答道:“和盟主一樣的實力。”
趙虎眼睛一下子睜得老大,驚訝道:“真的假的?”
張天嶽的實力可是中天位,照大哥這麼說,眼前這個醉鬼竟然也是中天位的高手?這著實讓趙虎震驚不已。
李柷聳了聳肩,反問道:“你覺得我會騙你?”
趙虎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點點頭說道:“大哥你說是,那肯定是。”
李柷微微一笑。
趙虎又好奇地問道:“那我們幹嘛要幫他呀?”
李柷說道:“不過是結個善緣而已。”
趙虎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點了點頭。
從始至終,李存義依舊趴在那裏呼呼大睡,彷彿毫無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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