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被四位女子簇擁的一男四女,並非旁人,正是李柷和玄凈天四女。
說起來,論輩分,他還是李星雲的親九哥。
如今兄弟見麵,但李柷並沒有相認的打算。
此時李柷早就瞧見王府門前的李星雲三人,隨即騎著馬朝著他們這邊緩緩走來,衣袂在風裏輕輕揚起。
李星雲見那藍衣青年正策馬朝這邊靠近,身後四位女子緊隨其後,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於是轉頭對身旁的姬如雪低聲問道:“這人是誰?瞧著氣度不一般,莫非是岐王府的重要人物?”
姬如雪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語氣帶著幾分敬重:“他便是唐祝大人。岐國能有今日的繁華,不管是工坊裡的新物件,還是城裏的民生安排,大多都靠他統籌謀劃,是王上最倚重的人。”
李星雲聽姬如雪說完,眼睛微微睜大,語氣裡滿是驚訝:“這麼厲害?而且瞧著還這麼年輕?”
他又仔細打量了李柷幾眼——對方麵容俊朗,眉宇間雖有沉穩氣度,可瞧著也就二十幾歲的模樣。
此時,李柷已帶著玄凈天等四位女子策馬到了跟前,他輕提韁繩停下駿馬,利落翻身下馬,淡藍錦袍隨著動作微微揚起,姿態從容。
姬如雪見狀,當即上前一步,拱手行禮:“屬下姬如雪,拜見唐大人。”
李柷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語氣親和:“雪兒姑娘不必多禮,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姬如雪直起身,恭敬回道:“多謝大人掛心,屬下一切安好。”
李柷與姬如雪寒暄過後,目光便轉向了她身旁的李星雲。
眼前的少年雖然時隔十餘年不見,但眉眼間的輪廓,和記憶裡孩童時的模樣漸漸重合。
他心中忍不住感慨:終於見麵了,我的十弟!
但這份心緒隻在心底一閃而過,表麵上,他依舊是一副全然陌生的模樣,眼神平靜無波,絲毫沒有流露半分熟稔。
此刻,李柷並不打算與李星雲當眾相認,時候未到。
李柷目光掃過李星雲與上官雲闕,對著姬如雪溫和問道:“雪兒姑娘,這兩位便是你一同帶回的客人吧?不知該如何稱呼?”
沒等姬如雪開口,上官雲闕便上前一步,單手撩了下衣擺,語氣帶著幾分輕佻,對著李柷笑道:“小帥哥,我叫上官雲闕。瞧你生得這般俊朗,日後若有空閑,不如約著喝杯茶,好好聊聊?”
聽到上官雲闕這話,李柷嘴角幾不可察地一抽,心裏暗自翻了個白眼,暗罵了句“死人妖”。
隻是,他麵上卻沒顯露出半分不耐,隻是微微頷首,然後徑直將上官雲闕無視了過去。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李星雲身上,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語氣平和地開口:“這位兄台不知該如何稱呼?”
李星雲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李星雲。”
李柷聞言,頓時故作驚訝地睜大了眼,語氣裡滿是“意外”:“哎喲,你就是李星雲?那個天下人都知曉的李唐皇室後裔,李星雲殿下?”
他連忙上前兩步,拱手作揖,笑容熱絡:“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殿下瞧著玉樹臨風,氣度不凡,單是這模樣,就透著股堂堂正正的貴氣,真是讓人佩服!”
李星雲被李柷這一通熱絡的馬屁拍得,臉頰微微發熱——心裏是舒坦的,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又覺得有些尷尬。
隻能連連拱手:“謝謝謝謝,唐大人過譽了。您纔是真正的青年俊才,岐國能有如今光景,全靠您出力,我可比不上。”
李柷卻笑著擺了擺手,語氣愈發客氣:“哪裏哪裏,李兄這話就見外了。
您是皇室子孫、天家貴胄,天生帶著氣宇軒昂的氣度,一舉一動都透著真英雄的模樣,我這點本事,哪敢跟您比?”
李星雲聽著李柷的誇讚,連忙擺手:“唐大人這話可就不對了。您一心為岐國謀劃,造出便民器物、安定民生,這纔是實實在在為國為民的真英雄,我不過是空有個皇室名頭罷了。”
李柷卻笑著搖頭,語氣依舊謙遜:“李兄太過抬舉我了,我這點作為,比起您的身份氣度,實在算不上什麼,還是比不上李兄。”
頓了頓,李柷看著李星雲,語氣又親近了幾分,笑著提議:“李兄瞧著性子爽朗,若不嫌棄,往後便別喊‘唐大人’了,直接叫我‘唐兄’就好。”
李星雲聞言眼睛一亮,當即應道:“好啊!那唐兄若不嫌棄,也喊我‘李兄’便是!”
“唐兄!”
“李兄!”
兩人異口同聲地喊出對方的稱呼。
話音落下,又都忍不住相視一笑,爽朗的笑聲在王府門前傳開,倒真生出幾分初見便投契的熱絡來。
一旁的姬如雪看著兩人你一句“真英雄”、我一句“氣度不凡”,還順理成章以“兄台”相稱,眼底忍不住浮起一絲無奈,嘴角卻悄悄勾了勾。
這兩人明明是頭回見麵,倒像是久別重逢般互相吹捧,模樣實在有些好笑。
上官雲闕則抱著胳膊站在一旁,挑眉看著這場麵,輕嗤了一聲:“嗬,男人間的客套話,比姑孃家的胭脂還虛浮。”
話雖這麼說,眼底卻也帶著幾分看熱鬧的笑意。
聊了兩句,李星雲忽然盯著李柷的臉看了片刻,眉頭微蹙,帶著幾分疑惑開口:“唐兄,我們是不是以前在哪兒見過?”
李柷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一挑,心裏暗道:何止見過,小時候我們兄弟還一起在禦花園的角落裏偷偷撒過尿拉過屎。
但他麵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語氣自然地反問:“哦?有這等事?在下倒沒印象,李兄為何會這麼覺得?”
李星雲撓了撓頭,眼神裡還帶著幾分不確定,笑著解釋:“說不上來具體像哪兒,就是越看越覺得唐兄的神態,跟我以前認識的一位故人有些像,透著股說不出的熟悉勁兒。”
李柷眼底閃過一絲微光,隨即笑著接話:“哦?竟有這般巧合?那說明你我二人有緣啊!其實我第一次見李兄,也覺得格外親切,倒像是早就認識似的,這便是旁人說的‘似曾相識’吧。”
李星雲聽他這麼說有道理,頓時哈哈一笑,心裏那點疑惑也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沒再糾結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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