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國皇宮,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自從王建聽聞漢中失守的訊息,當場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後,他的身體便一日不如一日。
往日裏還算硬朗的身軀,如今徹底垮了,這些天更是一直臥在龍榻上,臉色蒼白如紙,連說話都沒了力氣,隻能靠湯藥勉強吊著氣息。
蜀國皇宮的寢殿內,藥味瀰漫。
繡衣左使垂首立於龍榻旁,聲音壓得極低,正沉聲向王建彙報漢中的最新情況:“陛下,如今漢中境內各州府正在相繼被岐軍攻佔,守軍節節敗退,照此情形,恐怕不出一個月,岐國便能徹底拿下整個漢中。”
王建躺在榻上,本就虛弱的身子猛地一震,他死死攥著錦被,胸口劇烈起伏,氣得當即劇烈咳嗽起來,咳得臉色漲紅,嘴角甚至隱隱滲出一絲血跡,顯然是又動了肝火。
榻邊的太監們頓時慌了神,連忙上前輕拍他的背順氣,又急聲喊著在外候命的太醫。
太醫們提著藥箱快步湧入,手忙腳亂地拿出銀針、準備湯藥,寢殿內一時滿是慌亂的腳步聲與急切的低語。
片刻之後,王建纔在眾人的照料下慢慢平復下來,咳嗽漸漸止住,他靠在軟枕上大口喘著氣,臉色卻比之前更顯蒼白,連眼神都黯淡了幾分。
王建緩過氣後,手指仍微微發顫,他強撐著一口氣,眼神裡滿是不甘與怒意,看向繡衣左使問道:“朕問你,此次率軍奪我漢中的主將,是不是之前那個一舉攻下潼關的唐祝?”
繡衣左使垂首,語氣帶著幾分凝重,緩緩應道:“回陛下,正是此人。”
王建聽到“唐祝”二字,滿臉殺氣,聲音因憤怒而嘶啞:“殺!給朕派出所有精幹殺手,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務必取了唐祝的狗命!絕不能讓他再活著!”
一旁的繡衣右使當即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冷厲:“屬下遵命!臣這就去安排,定不辱陛下所託!”
……
興元府鎮守府。
一張方桌擺在廳中,梵音天、廣目天、妙成天與玄凈天四人圍坐桌邊,麵前碼著整齊的牌牆,指尖撚著玉色麻將,清脆的碰撞聲不時響起。
先前總湊不齊人手,如今她們四姐妹總算聚全,這四人一桌的麻將,可算能痛痛快快玩上一局了!
偏廳角落的軟榻上,李柷斜倚著,手裏捧著一卷古籍看得入神,身旁小幾上放著一盞熱茶,氤氳的水汽裊裊升起,添了幾分閑適。
待牌桌上傳來姐妹們的笑語,他才抬眸,目光掠過圍坐桌邊的梵音天四人——她們或是蹙眉思索,或是笑眼彎彎,各有風姿。
李柷嘴角噙著淺淡笑意,品了口熱茶,偶爾這般靜靜欣賞著眼前景緻,倒也愜意。
李柷正捧著書卷,指尖剛碰到溫熱的茶盞,鼻尖忽然一陣發癢,他下意識偏過頭,連著打了三個清脆的噴嚏,茶水都晃出了些微漣漪。
他揉了揉鼻尖,放下書卷,帶著幾分無奈又玩笑的語氣嘟囔:“好端端的,這是哪個倒黴催的在背後唸叨我,還讓不讓人安生看書了?”
牌桌旁的梵音天聽到噴嚏聲,放下手中的麻將,笑著打趣:“郎君這噴嚏打得響亮,依我看,怕不是蜀國的王建在背後偷偷詛咒你呢!”
一旁的廣目天也跟著附和,指尖輕輕敲了敲牌麵:“還真有這個可能。之前收到幻音坊姐妹傳來的情報,說王建自從聽聞漢中失守、氣急吐血後,便一病不起,怕是正躺在病榻上記恨咱們郎君呢!”
聽到梵音天和廣目天的話,李柷放下茶盞,忍不住朗聲笑了起來,語氣裡滿是暢快:“哈哈,王建那老傢夥,當初非要跟朱溫聯手想趁火打劫,如今偷雞不成蝕把米,落得個臥病在床的下場,這可不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一旁的玄凈天卻收起了笑意,眉頭微蹙,輕聲提醒道:“郎君,話雖如此,可您如今拿下漢中,等於斷了蜀國的臂膀,王建必定恨您入骨,會不會狗急跳牆,派人來興元府刺殺您啊?”
妙成天剛摸完一張牌,聞言抬眸,語氣篤定:“換成我是王建,丟了漢中又氣病在床,肯定咽不下這口氣,派人來刺殺再正常不過。”
玄凈天點點頭,臉上添了幾分憂色,看向李柷建議道:“郎君,這事可得提前防備。不如先多調些精銳人手守在鎮守府,再把這情況上報給王上,讓她也有個準備?”
梵音天聽了玄凈天的話,放下麻將,抬手撥了撥鬢邊流蘇,語氣滿是自信:“怕什麼?有我們四姐妹日夜守在郎君身邊,真有不長眼的刺客敢來,正好讓他們嘗嘗咱們的手段,根本無需多慮!”
廣目天、妙成天與玄凈天聞言,不約而同地頷首附和。
她們四人皆是幻音坊得力高手,一身武藝絕非尋常刺客能敵,此刻臉上都帶著從容,顯然對自身實力極有把握。
李柷聽著四女你一言我一語,或是自信護主,或是擔憂獻策,隻覺一股暖意從心底緩緩升起。
他看著眼前四女眼底真切的關切,嘴角不自覺彎起。
果然,每天晚上在那林蔭小道上與她們交心相伴的時光沒有白費,能夠真正俘獲她們的心,靠的從來不是權勢,而是同床共枕的溫柔歲月。
不過,四女的話也讓李柷收了幾分輕鬆,心裏暗自提醒自己:即便有她們護著,日後行事還是要多提防些,免得被人鑽了空子。
他雖已晉入小天位,尋常高手近不了身,但王建麾下的繡衣使者他早有耳聞。
左右二使皆是小天位實力,底下的殺手雖多是大星位以下,卻勝在隱秘難纏。
好在身邊有梵音天四人坐鎮,她們皆是幻音坊頂尖好手,聯手之下足以應對繡衣使者,這般想著,李柷心裏便又踏實了幾分。
可李柷轉念一想,還是覺得“一萬不怕就怕萬一”。
他還有很多大事沒做,絕不能因為掉以輕心而陰溝裡翻了船。
他目光掃向不遠處侍立的趙龍,悄悄遞去一個眼神。
趙龍方纔也聽清了梵音天幾人的對話,此刻見李柷遞來示意,瞬間明白了用意,當即微微頷首,腳步輕緩地轉身退了出去,顯然是去安排加強戒備的事宜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