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夜色正濃的渝州城外,十裡處的一片山林裡,晚風卷著血腥味掠過樹梢,吹得枯葉簌簌作響。
林間空地上,橫七豎八躺著數十具屍體,皆是身著玄冥教標誌性黑袍的教徒,顯然剛經歷過一場慘烈廝殺。
“撲通”一聲悶響,最後一個玄冥教小頭領重重倒在地上,胸口被劍氣劃開一道血口,他張口便吐出一大口黑血,掙紮著想要爬起,卻連手臂都在發抖。
姬如雪持劍上前,劍尖寒光直指他的咽喉,眼看就要刺下,那小頭領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趴在地上連連磕頭:“饒命!姑娘饒命!我有重要訊息要報!”
姬如雪的動作驟然頓住,長劍停在他脖頸三寸處,劍尖離麵板極近,甚至能感受到劍氣帶來的涼意。
上官雲闕捏著帕子,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過來,手指翹著標誌性的蘭花指,語氣帶著幾分不屑:“哎呀雪兒,你可別信這些鬼崽子的鬼話!玄冥教的人最會編瞎話求饒,留著也是個禍害,直接殺了乾淨!”
一旁的陸林軒也收了刀,眉頭皺著附和:“就是!這些傢夥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沒有一個好東西,跟他們廢話隻會浪費時間,別讓他有機會耍花招!”
張子凡站在一旁,明明是寒風刺骨的天氣,卻還搖著摺扇,扇麵上的墨竹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他頷首附和,聲音裏帶著幾分認同:“林軒說的沒錯,玄冥教教徒慣會用假訊息拖延,沒必要跟他多耗。”
陸林軒聽得這話,轉頭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嗔怪:“大冷天的還扇扇子,裝什麼文雅?先想想怎麼處理這賊子再說!”
傾國搓著凍得發紅的手,嗓門洪亮地接話:“俺覺得張郎君說的有道理!再說了,大冷天還能把扇子耍得這麼好看,這模樣多帥啊!”
“俺也覺得!”傾城連忙點頭,眼睛直勾勾盯著張子凡那摺扇的修長雙手,滿一臉癡迷。
兩姐妹話音剛落,便一起朝著張子凡拋了個媚眼,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刻意的嬌羞。
張子凡被這突如其來的示好驚得一愣,看著眼前兩位容貌粗獷的女子,隻覺得頭皮發麻,嘴角抽搐著,一臉無語地別開了眼,連手中的扇子都忘了搖。
那小頭領聽著眾人吵吵嚷嚷,一會兒說要殺他,一會兒又爭論不休,嚇得渾身篩糠,褲腳竟隱隱滲出濕意。
他“撲通”一聲重重跪地,額頭磕得地麵砰砰響,哭喊著求饒:“各位英雄饒命!我真的知道重要事情,求你們別殺我!”
這邊傾國傾城還在誇張子凡,上官雲闕和陸林軒又吵著要動手,一時間七嘴八舌的聲音攪得林間亂糟糟。
姬如雪隻覺得腦子嗡嗡作響,忍無可忍之下揚聲大喊:“都閉嘴!”
場內瞬間安靜下來,姬如雪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李星雲,語氣緩和了些:“這事你拿主意,我聽你的。”
一旁的上官雲闕見狀,立刻收起了之前的急躁,捏著帕子湊過來,嘖嘖兩聲調侃道:“喲呦呦,雪兒這是凡事都聽星雲的了?真是越來越有夫唱婦隨的模樣了~”
姬如雪臉色一紅,瞪了一眼上官雲闕。
李星雲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淺淡的笑,緩步走到小頭領麵前。
他低頭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人,恍惚間竟想不起,這已是他們一路來遇到的第幾波玄冥教追殺。
從離開成都府開始,到現在渝州,似乎每隔幾日,總會有玄冥教的人如附骨之疽般追上來。
最初麵對玄冥教,他滿心想的都是血海深仇,每一次出手都毫不留情,從不會留下活口。
可殺得多了,劍刃染血的次數多了,那份強烈的恨意漸漸淡去,隻剩下一種麻木的疲憊,連抬手的力氣都彷彿輕了幾分。
李星雲蹲下身,目光落在小頭領沾滿血汙的臉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說吧,你知道的訊息。”
小頭領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撐起身子,顫聲追問:“你……你這是答應不殺我了?隻要我說出來,你就放我走?”
上官雲闕當即跳了出來,手指翹著蘭花指,帕子往掌心一拍,語氣尖刻:“嗨呀!你個死到臨頭的王八蛋還敢討價還價?真當我們不敢動你?雪兒,別跟他廢話,直接一劍殺了清凈!”
小頭領被這話嚇得身子一縮,卻又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最後決心,梗著脖子硬聲道:“我知道的訊息關係重大!除非你答應饒我性命,否則就算是死,你們也別想從我的嘴裏知道半個字!”
上官雲闕的話剛落,小頭領這硬氣的反駁讓眾人都愣了一下——誰也沒料到這怕死的小嘍囉竟還敢提條件。
一時間,傾國傾城收了玩笑神色,陸林軒和張子凡也對視一眼,最後都不由得把目光投向李星雲,等著他拿主意。
李星雲指尖輕輕摩挲著劍柄,垂眸沉吟了片刻,抬眼時眼神已恢復清明,對著小頭領緩緩開口:“好,我答應你。隻要你說的訊息屬實,我便留你一條性命。”
小頭領一聽這話,頓時喜上眉梢,連忙撐著身子往前挪了挪,聲音都帶著幾分急切:“最近江湖上剛傳開一個訊息!說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裡的天立星陽叔子,如今就隱居在成都府的青城山上,說他還是李少俠的師父,更重要的是,他手裏還握著龍泉寶藏的關鍵線索!”
他嚥了口唾沫,又慌忙補充:“現在不光是玄冥教、幻音坊、通文館,其他江湖勢力,都已經派了大隊人馬往成都府青城山趕,就為了搶線索抓陽叔子!”
陸林軒一聽“陽叔子”和“危險”兩個詞,頓時急得攥緊了刀柄,上前一步拉住李星雲的衣袖:“師哥!師父現在肯定有危險,我們得趕緊回去救他!”
李星雲比她冷靜些,眉頭緊緊蹙起,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木匣子。
這些日子歷經追殺與算計,他早已不是剛下山時懵懂的小年輕,隻覺得這事透著古怪。
關於師父身份和寶藏的訊息,怎麼會突然在江湖上傳開,倒像是有人刻意推波助瀾。
可眼下容不得他細想,師父的安危纔是最要緊的。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堅定下來:“不管這訊息是真是假,也不管背後有什麼貓膩,師父有難,我必須回去。”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