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三天。
潼關的喜慶餘溫未散,城牆上的紅燈籠依舊掛著,隻是少了幾分喧囂,多了些戰後的安穩。
清晨的風帶著初冬的涼意,拂過潼關城樓。
李柷身著青色官袍,李妙真則披了件玄色披風,兩人並肩沿著城牆步道緩緩而行,腳下的磚石還殘留著些許戰火的痕跡,遠處的天際線正泛起淡淡的魚肚白。
行至城樓中段,李柷停下腳步,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摺,雙手遞向身側的李妙真,語氣懇切:“大王,此次潼關之戰,兩萬將士血染城牆,臣懇請在潼關城外立一座紀念碑,刻下所有戰死士兵的姓名,既讓他們的功績被後人銘記,也能慰藉陣亡將士的家人。”
李妙真接過奏摺,快速掃過其上的字跡,眉頭卻微微蹙起。
她抬眼看向李柷,語氣中帶著幾分審慎:“唐卿,為戰死將士立碑,確實是安撫人心的善舉。
可你有沒有想過,這般重賞厚待,會不會讓軍中武將覺得功勞易得、恩寵好求,日後愈發驕橫難製?”
李柷聞言,從容拱手回話:“王上多慮了。自軍事改革後,軍中每部皆設監軍,日常不僅督查軍紀,更會向將士們灌輸忠君愛國之道。
這般潛移默化下來,士兵們心中早已深植‘忠於王上、忠於岐國’的信念,斷不會因立碑之事生出驕縱之心。”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況且如今軍權已拆分,武將僅有戰時領兵權,練兵、調遣之權皆在中樞,他們即便想驕橫,也無恃無恐。
而立這座紀念碑,既能讓存活的將士感受到大王對死者的敬重,凝聚軍心;也能讓百姓看見岐國待將士之厚,鼓舞更多人主動參軍,於國於民皆是益處。”
李妙真垂眸思索片刻,指尖輕輕摩挲著奏摺邊緣,先前的疑慮漸漸消散。
她抬眼看向李柷,緩緩點頭:“唐卿所言甚是,隻是此事事關重大,牽一髮而動全身,本王還需要斟酌考慮。”
話音剛落,李妙真轉身欲繼續前行,腳下卻不慎踩在一塊鬆動的城磚上——那磚麵還沾著昨夜的露水,滑得很。
她身子猛地一晃,重心失衡,直直往前摔去。
一旁的李柷眼疾手快,幾乎是在她踉蹌的瞬間便伸了手,穩穩摟住她的腰肢,手臂微微用力將人扶住。
李妙真堪堪穩住身形,鬢邊的髮絲因方纔的慌亂散落幾縷,鼻尖隱約蹭到了李柷衣袖上淡淡的墨香。
可慌亂之間,李柷的手卻好巧不巧,按在了李妙真的胸口。
嗯,還挺軟的。
李妙真整個人跌在李柷懷裏,身體的觸感與力道讓她瞬間發懵,平日裏清冷的眉眼染上慌亂,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連呼吸都滯了半拍。
她現在雖然是女扮男裝,束著胸巾,可眉眼間的柔媚與精緻仍藏不住,此刻近距離看,更顯嬌美動人。
李柷低頭看著懷中的人,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香氣,再對上那雙染了紅暈的眼眸,也一時忘了鬆手,整個人都看呆了。
幾步開外的玄凈天見狀,下意識便要上前解圍,手剛抬起來,卻被身旁的妙成天輕輕拉住了衣袖。
妙成天對著她緩緩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隨即遞去一個玩味的眼神——那眼神裡藏著幾分“看破不說破”的笑意,彷彿在說:這般情形,哪用得著咱們上前湊熱鬧?。
玄凈天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李柷和李妙真兩人,猶豫了一會兒,點點頭,收回了腳。
李妙真很快從怔忡中回過神,臉頰的熱度還未褪去,雙手已撐著李柷的手臂輕輕一推,連忙掙脫懷抱站直身子。
她飛快轉過身,背對著李柷,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緊:“多、多謝唐卿援手。”
李柷看著她略顯僵硬的背影,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方纔的觸感,他下意識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玩味笑意。
“無妨,”他放緩語氣,提醒道,“城磚經了露水,地上滑,王上行走時還請小心些。”
李妙真背對著他,肩頭輕輕動了動,隻輕輕點了點頭,從喉嚨裡低低“嗯”了一聲,沒再回頭。
城樓上的風似乎比剛才更涼了些,兩人沉默地站了片刻,氣氛裡還帶著幾分未散的尷尬。
李妙真率先打破沉寂,聲音盡量維持著平日的沉穩,卻難掩一絲倉促:“若唐卿再無其他事,本王便先回府了。”
李柷望著她依舊緊繃的背影,不忘舊事,輕聲叮囑:“立碑之事關乎陣亡將士與民心,還請王上認真考慮。”
“本王知曉了。”
李妙真應得乾脆,話音剛落,便提步轉身,幾乎是匆匆朝著城樓階梯走去——玄色披風的下擺掃過磚石,帶起一陣輕響,顯然是不想再多待片刻。
李柷望著李妙真匆匆遠去的背影,那略顯慌亂的步伐讓他不由得輕輕一笑。
他抬起方纔扶過李妙真的右手,指尖無意識地撚了撚,彷彿還能回味到方纔掌心觸到的柔軟,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咳咳——”身後突然傳來兩聲輕咳,緊接著便是妙成天帶著戲謔的聲音:“郎君方纔扶著大王時,那觸感,想必很不錯吧?”
李柷從方纔的思緒中回過神,聽見妙成天的調侃,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故作嚴肅:“瞎說什麼渾話!”
妙成天卻不怕他,撇了撇嘴,眼神裡滿是戲謔:“切,誰瞎說了?方纔某人站在這兒出神,嘴角那點笑意都藏不住,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回味什麼好光景呢。”
此時,妙成天腦海中浮現一個大膽的想法,要是九天聖姬和王上共侍一夫.......
李柷被戳中心思,輕咳一聲,故意板起臉:“再多嘴,今晚就讓你嘗嘗家法的滋味。”
妙成天聞言,非但沒怕,反而掩著嘴低低一笑,眼波流轉間媚意天成,聲音也軟了幾分:“哎喲,首輔大人要動家法?妾身可真是好怕怕呢。”
那眼含春水、語帶嬌嗔的風姿,配上她玲瓏的身段,簡直要把人的魂兒都勾走了。
玄凈天看著妙成天這般毫不收斂的模樣,實在看不下去,連忙上前拉住她的衣袖,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幾分無奈:“姐姐,注意些分寸,這城樓之上還有值守的士兵呢。”
說罷,她悄悄抬眼,示意妙成天看向不遠處正低頭巡查的衛兵——雖無人刻意張望,可這般大庭廣眾之下親昵調笑,終究不妥。
妙成天順著她的目光掃了一眼,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反手卻更親昵地摟住了李柷的胳膊,指尖還輕輕晃了晃。
李柷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沒推開她。
三人不再停留,伴著妙成天偶爾的輕笑與玄凈天的輕聲叮囑,有說有笑地朝著城樓下方的階梯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轉角。
另一邊,李妙真回到鎮守府後院,徑直進了自己的臥房。
她反手關上房門,背靠在門板上,纔敢抬手捂住胸口——掌心下,心臟正“咚咚”地跳得飛快,連帶著臉頰都又熱了起來。
閉上眼,腦海裡竟不受控製地反覆浮現城樓那一幕:李柷伸手攬住她的力道,那隻誤觸的手,還有他低頭時眼底的怔愣……
“哎呀,想什麼呢!”
李妙真猛地晃了晃頭,試圖驅散這些紛亂的念頭,隻覺得心緒難平,便想著去泡澡冷靜一下。
可當她褪去男裝,解下束胸,一具曲線玲瓏的曼妙玉體在燭火下顯露時,那些羞人的畫麵又猝不及防地冒了出來。
她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眉頭緊緊蹙起——明明是一國之主,竟被這點事攪得心神不寧,實在讓她苦惱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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