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山寨中，在趙虎和閻鐵山離開之後，李柷便帶著玄凈天和小青在這充滿質樸氣息的山寨裡隨意逛了起來。
鐵山寨所處之地極為險峻，它雄踞山頭，三麵臨崖，仿若一座遺世獨立的堡壘。
僅有一條蜿蜒曲折的羊腸小道與外界相連，這條小道沿著山道延伸，四周皆是崇山峻嶺，茂密的山林如同一大片綠色的海洋，將山寨緊緊環繞。
如此得天獨厚的地勢，當真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山寨僅有一個前門，也就是山寨大門。
進入寨內，映入眼簾的便是錯落有致的百姓民房。
閻鐵山居住的地方緊挨著聚義廳，位於山寨的最高處，從那裏極目遠眺，可以將整個山寨的景象盡收眼底。
寨中的百姓生活卻並不富裕。
他們大都麵帶菜色，那是長期營養不良留下的痕跡，身上的衣服破舊不堪，補丁摞著補丁。
一些小孩子光著屁股和腳丫，在寨中四處亂跑，天真無邪的笑聲在這略顯貧瘠的環境中回蕩。
儘管生活如此艱辛，可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流露出怨天尤人的神情，他們依舊在努力地生活著，那股堅韌的勁兒讓人動容。
李柷和玄凈天走在這人群之中，兩人衣著乾淨利落，顯得格格不入。
玄凈天輕輕牽著李柷的手，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側臉，欲言又止，內心似乎在進行著激烈的掙紮。
李柷其實早就察覺到玄凈天有話想說，他也一直在等待著玄凈天開口。
畢竟，他心裏清楚，玄凈天身為幻音坊的密探，對於精鹽這種暴利之物的製作方法必定充滿好奇，肯定會想盡辦法來探查其中的秘密。
所以，李柷索性給她這個機會，打算反其道而行之，或許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李柷率先打破沉默，溫和地說道：“月兒，你若有什麼話，儘管問便是。”
玄凈天微微一愣，猶豫了再三，終於還是鼓起勇氣問道：“郎君，這般能夠獲取暴利的方法，為何要拿出來給他們呢？留著我們自己用不好嗎？”
李柷一邊漫步前行，一邊緩緩說道：“月兒，你可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
僅憑我一人之力，是無法獨佔這精鹽製作之法的。
我需要一些人來為我保駕護航，共同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而且，我也著實想為天下百姓做一些實實在在的事情。”
說到這裏，李柷在心中默默補充了一句，身為李唐皇室後裔，眼睜睜看著天下百姓受苦受難，他的內心又怎能好受？
玄凈天若有所思，美眸中閃過一絲光亮，眼珠子一轉，試探著問道：“那郎君，您可是有想成為一方諸侯的打算？”
李柷聞言，轉過頭，目光溫和地看了玄凈天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隨即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月兒，要想成為一方諸侯，談何容易啊。
這其中需要具備四個關鍵條件，那便是名、利、勢、權。
你且看看，如今的我，可具備這些條件？”
說完，李柷張開雙臂，轉了一圈，現在的他拋開李唐皇室這個身份，要錢沒錢，要權沒權，要兵沒兵，要名沒名！
那什麼跟那些諸侯們鬥，哪怕是公開李唐皇室身份，到頭來還不是走上他父皇的老路——淪為一個傀儡皇帝！
玄凈天也明白李柷的意思，微微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疑惑，繼續問道：“既然如此，郎君如此作為，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李柷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神色變得莊重起來，緩緩說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這句話本是後世明末清初思想家顧炎武所說，李柷在此巧妙借用。
玄凈天自然不知這句話的出處，初聞此言，不禁滿臉震驚，看向李柷的目光瞬間充滿了敬佩之情。
李柷看著玄凈天俏臉上的震驚，他承認自己此刻確實有裝逼的成分！
但如果能俘獲美人心，裝逼又如何呢？
於是，他繼續真誠（裝逼）地繼續說道：“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間，理當為國為民。
我此番所作所為，皆是為了能在諸侯之中聲名遠揚，效仿古代的先賢，尋得一位賢明的君主，輔佐他平定天下，將黎民百姓從水深火熱之中解救出來。”
玄凈天聽著李柷這慷慨激昂的話語，雙眼不禁泛起光芒，隻覺得眼前的李柷帥氣非凡。
越是深入瞭解，玄凈天更覺李柷身上有非同一般的力量，在牢牢吸引著她。
哪怕是大星位如她，也是個女人，還是一個二八年華的少女。
哪個少女不懷春，隻是未遇有緣人！
她情不自禁地緊緊抱住李柷的胳膊，一臉柔情蜜意地說道：“月兒願為郎君效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柷輕輕握住玄凈天的手，一臉真誠地說道：“君不負我，我不負君。待我功成名就之時，定許你一世繁華。”
玄凈天聽聞，俏臉瞬間泛起紅暈，整個人彷彿都酥軟了一般，嬌嗔地喚道：“郎君……”
李柷順勢摟著她的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心中暗自感慨，怪不得那麼多人喜歡“裝逼”，這種感覺確實讓人陶醉，彷彿真的能掌控一切。
瞧眼前這架勢，隻要自己再花些心思，雖說想要讓玄凈天完全脫離幻音坊的控製並非易事，但讓她真正傾心於自己，想來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而一旁玄凈天的丫鬟小青，表麵上隻是一個伺候小姐的丫鬟，實際上卻是玄凈天與幻音坊之間的聯絡員。
小青看著自家小姐一臉花癡的模樣，心中暗叫不妙，在心中焦急地呼喊著：“月姐姐，你可千萬不能被迷了心智呀，別忘了咱們肩負的任務呀。”
幻音坊雖然全是女子，在管理方麵相較於玄冥教、通文館也更為寬容一些，但作為一個特務機關，又怎會沒有相應的懲罰措施呢？
若是密探臨陣倒戈，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小青一邊暗自擔憂，一邊絞盡腦汁地想著要如何勸說自家小姐，讓她回歸“正軌”，不要在這條“危險”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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