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孟婆急匆匆的來到朱友珪所在的密室。
“冥帝,魚兒上鉤了。”孟婆剛進門,便拱手說道。
朱友珪正坐在密室中央的寒玉榻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榻沿雕刻的幽冥紋路,聞言眼皮都未抬一下,隻從喉嚨裡擠出個沉悶的單音節:“哦?”
孟婆垂手立在榻前,聲音平穩無波:“方纔黑白無常來報,鬼王已收他們二人為徒了,並且給他們吃了玄冥血丹。”
“想不到我那個弟弟,竟然還有如此心機。”朱友珪聽後,不屑的說道。
孟婆垂眸道:“鬼王此舉,怕是想借黑白無常牽製冥帝麾下勢力。那玄冥血丹雖能增功力,卻也讓二人成了他的傀儡,生死隻在他一念之間。”
朱友珪終於抬眼,眸中閃過一絲陰寒:“他以為這樣就能跟本帝抗衡?未免太天真了。”
他緩緩起身,黑袍掃過榻邊的銅燈,燈芯顫了顫,將他佝僂的影子投在石壁上,“黑白無常本就是牆頭草,朱友文留著他們,遲早是禍害。”
“冥帝打算如何應對?”孟婆問道。
朱友珪伸手從懷裏掏出兩枚黑色藥丸,隨手丟給孟婆。“待玄冥血毒發之時,賜給黑白無常吧,他們二人對我可還有用處。”
孟婆伸手接住藥丸,低頭看了一眼,那藥丸通體漆黑,表麵泛著油光,隱隱有腥氣透出。
“這能解玄冥血丹之毒?”她抬頭問道,語氣裏帶著一絲確認。
朱友珪重新坐回寒玉榻,指尖又落回那些幽冥紋路上,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解不了,但是能壓製他們體內的毒。”
緊接著,朱友珪走到密室角落的鐵架旁,拿起一枚泛著青黑的令牌,令牌上刻著“冥”字,邊緣還沾著些許暗紅痕跡。
“傳我命令,讓五大閻君盯緊鬼王營。”他將令牌丟給孟婆,“朱友文想借血丹控製下屬,本帝便讓他看看,什麼叫樹倒猢猻散。”
孟婆接住令牌,躬身應道:“屬下這就去辦。”
“等等。”朱友珪忽然開口,目光落在石壁上的一幅地圖上,地圖上用硃砂圈著幾個據點,“告訴閻君們,小心伺候鬼王,先看著。本帝倒要瞧瞧,我這位好弟弟,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孟婆應聲退下,密室裡又恢復了寂靜。朱友珪盯著地圖上的硃砂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在“鬼王營”三個字上輕輕點了點。
對於朱友珪的部署,朱友文絲毫不知,在朝大權在握,在野又是玄冥教鬼王。
朱友文此刻正在鬼王營的演武場中,赤著雙腳,青色勁裝被汗水浸得半濕。
他雙目微閉,雙臂緩緩抬起,掌心相對,周身漸漸騰起縷縷黑氣,那黑氣如同活物般纏繞在他周身,隨著他的呼吸起伏流轉。
演武場的青石板被常年的罡氣衝擊,邊緣已泛起一層細密的白霜。
他忽然睜開眼,眸中黑氣一閃而過,雙掌猛地向前推出,一股無形的氣浪瞬間擴散開來,將數丈外的一排木樁震得粉碎,木屑飛濺中,竟無一片落在他身上。
“呼——”朱友文收勢而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在空氣中凝成一道白霧,久久不散。
他抬手抹過額角的汗珠,目光落在自己的雙手上,指節因運力而微微泛紅,掌心卻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
旁站的鬼麵侍衛上前一步,遞上一杯熱茶:“鬼王,已練了五個時辰,歇歇吧。”
朱友文接過茶盞,卻並未飲下,隻是低頭看著杯中晃動的茶水:“還差得遠。”
他手腕輕轉,茶水在杯中打著旋,竟漸漸結成細小的冰粒,“隻要降臣屍祖多加指點,本王定能夠勝過朱友珪的九幽玄天神功。”
說完朱友文再次演練了起來,隻見他周身猛的一震,黑氣再次從他體內湧溢而出,比先前更濃了幾分。
他雙臂交叉於胸前,猛地向兩側展開,周身的氣勁竟捲起地上的碎石,碎石在他身側盤旋成一個氣旋,卻始終傷不到他分毫。
青石板上的白霜以他為中心向外蔓延,轉眼便覆了半座演武場。
就在這時,一個玄冥教傳令兵快步走進演武場,手中捧著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盒,盒上貼著一張黑色封條,封條中央印著“屍祖”二字。
他在離朱友文三丈外便停下腳步,單膝跪地,將木盒高舉過頂:“鬼王,降臣屍祖差人送來一物,說是能助您突破瓶頸。”
朱友文收了功,周身的黑氣緩緩斂入體內,白霜般的寒氣也隨之淡去。
他瞥了一眼那木盒,緩步走過去,接過時指尖觸到盒麵,隻覺一片冰涼。
“我這師傅倒是訊息靈通。”他扯開封條,掀開盒蓋,裏麵鋪著一層黑色綢緞,綢緞上放著一本線裝古籍,封皮是暗金色的,上麵用篆字寫著“玄冰訣”三個大字。
朱友文拿起秘籍,翻開幾頁,裏麵的字跡是用硃砂寫就,筆畫扭曲如蛇,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寒氣,看得久了,竟覺得雙眼發澀。
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到後來卻漸漸舒展開,嘴角甚至勾起一絲笑意:“好一個屍祖降臣,這玄冰訣竟然有如此威力”
他合上古籍,轉身對鬼麵侍衛道:“傳令下去,即日起本王閉關練功半年,任何人不得打擾。”
鬼麵侍衛趕忙拱手答道:“遵命鬼王。”
侍衛應聲而去,傳令兵也已退下。朱友文再次拿起那本玄冰訣,指尖在封麵上輕輕摩挲,眼中閃過一絲急切。
他抬頭看向冥帝所在的方向,冷哼一聲:“朱友珪,等我閉關出來,便是你的死期。”
說罷,他迫不及待轉身走向石室,厚重的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發出“轟隆”一聲悶響,將演武場的喧囂徹底隔絕在外。
鬼王一走,一直隱匿的黑白無常便悄無聲息地從演武場東側的槐樹上落下,他們周身的黑氣比朱友文的更淡,但落地沒驚起半點塵土。
黑無常抬手撣了撣衣袍上的落葉,聲音尖細如哨:“小妹,我們的機會來了。”
常昊靈說著,右手食指輕輕托起常宣靈的下巴,含情脈脈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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