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鈴聲大作,發出尖銳又詭異的聲音,但是圖雅卻依舊麵無表情,那眼神彷彿能穿透神秘人的靈魂,洞悉她內心深處的恐懼。
神秘人隻覺一股無形的壓力如泰山般壓來,令她喘不過氣。
“不!不要過來!”神秘人歇斯底裡地尖叫著,聲音在雷聲的掩蓋下顯得格外淒厲。
她開始更瘋狂的揮動權杖,鈴鐺聲愈發尖銳刺耳,如同絕望的哀嚎一般。
然而,這一切都無法阻止圖雅前進的步伐。
“你……你彆過來!不你已經死了。”神秘人歇斯底裡地喊叫著,聲音中滿是恐懼與絕望的交織,緊接著便開始後退。
神秘人一邊後退,一邊慌亂地環顧四周,試圖尋找逃脫的路徑。
就在她慌不擇路時,突然被腳下的石塊絆倒,整個人向前撲去,狼狽地摔在地上。
“你到底是人是鬼!”神秘人驚恐地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此刻的她,心中的恐懼已經徹底戰勝了理智,所有的驕傲與自信都在圖雅強大的壓迫感下土崩瓦解。
就在神秘人閉眼等死之時,靈穀內忽然再次雷聲大作,雷聲過後颳起了狂風。
這狂風如同一頭肆虐的猛獸,瞬間便席捲了整個靈穀。
待煙塵散儘,圖雅的身影消失了,與她一併消失的還有神秘人。
思玉丹恍惚間感覺到了一股暖意,那暖意如同春日暖陽,輕柔地拂過她傷痕累累的身軀,原本因傷痛而幾近麻木的身體漸漸有了知覺。
思玉丹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全身痠痛無比,每動一下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
突然她看到不遠處,一抹熟悉的色彩映入眼簾。
那是母親圖雅從不離身的鼓鞭,靜靜地躺在沙土之中。
鞭身由柔韌的皮革編製而成,鑲嵌著的五彩羽毛雖蒙了塵,卻依舊散發著神秘而古樸的光澤,尾端的紅色寶石依舊閃爍著光芒。
思玉丹心中一緊,不顧周身疼痛,咬著牙一寸一寸地朝著鼓鞭艱難挪去。
她的雙手撐在粗糙的地麵上,磨破了皮,鮮血滲出,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可她渾然不覺。
終於,她顫抖著伸出手,將鼓鞭緊緊握在手中。
“耶孃……”思玉丹低聲呢喃,聲音帶著哭腔,在空蕩蕩的四週迴響。
她緊緊抱住鼓鞭,彷彿抱住了最後的希望。
在羽靈部,這鼓鞭不僅是母親身份的象征,更是實力和威望的象征,並且此鼓鞭完全可以當兵器使用。
鞭身是由透著血絲的暗黑色百年龍筋製成,柔韌鋒利又有彈性;鞭梢是獸首造型,獸眼為紅色夜明珠。
最神奇的是,這把鼓鞭還可以隨意收縮,隻要輕按手柄上的按鈕,鼓鞭便會自動收縮或伸長。
待身體稍微好轉之後,思玉丹艱難的坐起身,在把鼓鞭放回後腰的時候她才發現,李淳風贈與自己的短劍連同姥爺留給自己的“噬魂軟鞭”,都消失不見了。
就在她愣神之時,忽然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
來人是漠北一男一女,男子身形魁梧,身著一襲黑色勁裝,上麵繡著金色的狼頭,透著一股剽悍之氣。
他頭戴黑色氈帽,帽簷下一雙鷹隼般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思玉丹。
女子則身材婀娜,一身紅色騎裝,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她的臉上蒙著一層薄紗,隻露出一雙靈動卻又透著狡黠的眼睛,好奇的看著思玉丹。
“你怎麼會在這裡?”女子的聲音清亮,語氣溫和。
思玉丹低頭冇有說話,警惕的把右手摸向後腰的鼓鞭。
男子看著思玉丹警惕的動作,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緩緩開口說道:
“靈穀內詭異非常,這可不是你該待的地方。”他一邊說著,一邊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我....”全身無力的思玉丹,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哥,她受傷了,我們得趕快把她帶回部落。”這時女子大聲喊道。
冇人等思玉丹答應,女子便率先下馬,快步走到思玉丹身邊,伸手輕輕扶起她。
她的動作異常輕柔,卻似乎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
思玉丹全身無力,任由女子將自己扶到馬上。
女子隨後敏捷地翻身上馬,自顧自地拉起韁繩,雙腿輕夾馬腹,駿馬便緩緩前行。
思玉丹坐在馬上,心中滿是不安與警惕。
而兩人對她似乎並無惡意,一路上,女子穩穩地駕馭著馬匹,男子則騎著馬緊緊跟在旁邊,警惕地留意著四周的動靜,並未對思玉丹有什麼出格的舉動。
走出靈穀後,兩人同時加快了速度。不多時,他們來到了一處熱鬨的部落。
部落裡人來人往,帳篷錯落有致地分佈著,炊煙裊裊升起,傳來陣陣食物的香氣。
思玉丹卻無心欣賞這一切,她的目光警惕地掃過每一個人,然後看向身前的女子。
“這是哪?”思玉丹虛弱的問道。
女子熟練的翻身下馬,微笑著說道:“這裡是赤日部,我是聖女朵琳依,他是赤日部首領耶律化哥,也是我哥。”說著她指了指身後的男子。
思玉丹聽後,心中暗自警惕,赤日部在漠北雖非最強部落,卻也勢力不小,如今自己孤身一人,又身負重傷,落入他們手中不知是福是禍。
她強撐著精神,微微點頭示意,眼神卻依舊在四周遊移,試圖尋找逃脫的機會。
耶律化哥大步上前,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既到了我赤日部,便安心養傷,等你傷勢痊癒,再做打算。”
說罷,他轉頭對旁邊的侍從吩咐了幾句,侍從趕忙去準備療傷的草藥和乾淨的衣物。
朵琳依扶著思玉丹走進一頂寬敞的帳篷,帳篷內佈置簡單卻整潔。
她小心翼翼地讓思玉丹躺在柔軟的皮毛毯子上,又端來清水為她擦拭臉上的塵土與血跡。
思玉丹看著朵琳依忙碌的身影,心中的警惕稍稍放鬆了一些,但依舊不敢掉以輕心。
夜晚,部落裡燃起了熊熊篝火,人們圍繞著篝火載歌載舞,歡聲笑語不斷,似乎都在歡迎這個陌生的漂亮姑娘。
思玉丹躺在帳篷裡,滿心都是對母親圖雅的思念和對自身處境的焦慮。
就在這時,帳篷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雖刻意放輕,卻還是被心思敏銳的思玉丹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