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源和李嗣昭攙扶著慢慢向王府內走去,一路上,李嗣源努力讓自己的步伐顯得虛弱而踉蹌。
李嗣昭則小心翼翼地扶著李嗣源,眼神中透露出擔憂與謹慎。
他對李嗣源的計劃深信不疑,但麵對李克用,心中仍難免忐忑。
他暗暗告誡自己,一定要按李嗣源所說,少言多聽,絕不能露出破綻。
李嗣源似乎察覺到弟弟的忐忑,他搭在李嗣昭的右手輕輕的拍了拍李嗣昭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慌張。
二人終於來到李克用所在的大廳。廳內裝飾奢華,金磚鋪地,雕梁畫棟,彰顯著主人的權勢。
李克用端坐在大廳主位,麵色陰沉,眼神如鷹般銳利,正等待著他們。
李嗣源強忍著肩膀的疼痛,在李嗣昭的攙扶下,艱難地走到李克用麵前,撲通一聲跪下,說道:“義父,孩兒回來了。”
李克用看著李嗣源受傷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冷哼一聲道:“說吧,怎麼搞的如此狼狽?”
李嗣源咬了咬牙,一臉悲憤地說道:“義父,此次我們潛入長安打探昭宗與眾皇子的下落,本已有所收穫,卻不想被朱溫的禁軍發現。
他們人數眾多,孩兒與昭弟奮力抵抗,雖拚死突圍,但還是受了傷。”
“哦?那昭宗和眾皇子現今何處?”李克用抬起眼問道。
“昭宗已被朱溫勒死,十二位皇子也被一一焚燒而死。”李嗣源說著,眼中泛起一絲悲憤與無奈,低下頭去。
李克用聽聞此訊息,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怒喝道:“朱溫這狗賊,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說罷,他在廳中來回踱步。然而從他眼神中閃爍的並不是純粹的憤怒與痛心,更多的是一種對局勢變化的憂慮與算計。
他深知,昭宗一死,天下局勢必將大亂,各方勢力定會趁機而起,重新劃分地盤,爭奪霸權。
自己原本還想著藉助昭宗這張王牌,在諸侯中占據優勢,如今這算盤徹底落空。
李嗣源偷偷抬眼,將李克用的神情變化儘收眼底。
他心中明白,李克用絕非單純為昭宗之死而憤怒,更多的是為自己的利益盤算。
但此刻,正是自己進一步獲取李克用信任的好時機。
李嗣源再次重重地磕頭,額頭觸地發出沉悶聲響,說道:
“義父,朱溫此等惡行,天理難容。孩兒願為義父分憂,即便拚了這條命,也要與朱溫周旋到底,為義父掃除這一障礙。”
李克用停下腳步,低頭看向李嗣源,心中暗自思忖。
李嗣源的表態看似忠誠,但他城府極深,更何況他的父子正是出自自己的手筆。
沉默片刻,李克用緩緩說道:“嗣源,你的心意本王知曉。隻是此事重大,不可魯莽行事。朱溫勢力龐大,且弑君之後必定有所防備,此時貿然進攻,恐難取勝。”
李嗣源趕忙說道:“義父所言極是,孩兒魯莽了。義父孩兒在長安城還另有所得。”
李克用聽後,立刻轉過頭。“什麼?”
“孩兒在潛入大明宮時,無意間得到了皇家專用功法《至聖乾坤功》。”李嗣源說著,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那本帶著幾分古樸氣息的冊子,雙手呈上。
李克用眼神瞬間一亮,快步上前,一把奪過李嗣源手中的《至聖乾坤功》。
他迫不及待地翻開,目光在書頁上快速掃過,越看越激動,臉上的肌肉微微顫抖,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驚喜。“這……這確實是難得一見的上乘功法!”
李嗣源見狀,心中暗喜,卻仍恭敬地說道:“孩兒深知義父一直致力於壯大晉陽城勢力,以圖霸業。此功法或許能助義父一臂之力,所以孩兒不敢私藏,特來獻給義父。”
李克用微微點頭,心中卻在快速盤算。這《至聖乾坤功》若能為己所用,實力必將大增,在這亂世中爭霸便多了幾分勝算。
可李嗣源如此輕易地將功法獻出,難道真如他所說,隻是為了表忠心?
他又抬眼看向李嗣源,試圖從其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李嗣源一臉誠懇,繼續說道:“義父,孩兒自幼蒙您收養,傳授武藝,恩同再造。孩兒一心隻為義父的大業著想,希望義父能藉助此功法,早日成就霸業,到那時,天下諸侯誰敢不從?”
李克用心中一動,覺得李嗣源這番話雖有討好之嫌,但也不無道理。隻是他生性多疑,仍未完全放下戒備。“嗣源,你這份孝心本王心領了。隻是這功法來曆如此重要,你在獲取過程中,可還有他人知曉?”
李嗣源心中早有準備,立刻說道:“義父放心,孩兒行事極為謹慎。當時大明宮一片混亂,孩兒趁亂拿到功法,並無他人察覺。而且同行的侍從們在突圍時,都不幸喪生,此事絕無第三個人知道。”
一旁的李嗣昭也趕忙說道:“義父,大哥所言句句屬實。我們回來途中,還遭遇了一夥不明身份之人的追殺,想來或許是朱溫派來搶奪功法的。大哥為了保護功法,才受了傷。”
李克用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說道:“既是如此,本王暫且收下這功法。嗣源,你此次受傷不輕,先下去好好養傷。待你傷勢痊癒,再與本王商討應對朱溫之策。”
李嗣源恭敬地應道:“是,義父,孩兒謹遵吩咐。”
李克用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李嗣源和李嗣昭再次行禮,緩緩退出大廳。
一出大廳,李嗣昭便低聲說道:“大哥,李克用似乎還是有些懷疑我們。”
李嗣源微微皺眉,說道:“這老狐狸生性多疑,自從我們上次放過四位屍祖之後,他便屢次對我試探。不過,他既然收下了功法,說明已有幾分心動。
我們回去後,繼續按計劃行事,小心謹慎,等待時機。隻要我們耐心佈局,不愁他不上鉤。”
李嗣昭點了點頭,說道:“好,大哥,一切聽你的。”
李克用蟄伏不出,李茂貞又遠走苗疆,四位屍祖又各自隱居生活,諾大的江湖瞬間便少了許多樂趣,不過被不良帥袁天罡救走皇室遺孤慢慢的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