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珪微微皺眉,麵露思索之色,片刻過後他驚喜的拱手說道:
“屍祖果然有遠見,此計甚妙!既能解當下之困局,又能為玄冥教謀得長遠發展。隻是實施起來恐怕.....”
“你去找降臣,她會給你指明方向的。”冇等朱友珪說完,侯卿便擺了擺手說道。
朱友珪微微一怔,隨即瞭然。降臣精通藥理,博古通今,對江湖諸事有著獨到的見解,若能得她指點,計劃實施起來確實能少走許多彎路。
“多謝屍祖提醒,友珪這就去找降臣屍祖。”朱友珪抱拳,匆匆告辭。
不多時,朱友珪來到降臣常待的那處幽靜角落。
此處擺滿了瓶瓶罐罐,瀰漫著各種草藥混合的奇異香氣。
降臣正專注地研磨著草藥,聽到腳步聲,緩緩抬起頭來。
“朱友珪,你來找我,所為何事?”降臣目光平靜,神色淡然。朱友珪趕忙將朱溫命朱友文領軍平叛,以及侯卿所提之計詳細告知降臣,末了誠懇說道:
“降臣屍祖,侯卿屍祖讓我來請教您,這計劃實施起來困難頗多,還望您能給友珪指明方向。”
“侯卿的意思是讓旱魃去幫你對付陌刀軍,旱魃與陌刀軍打過不少交道,深知他們的弱點。”
降臣一邊說著,一邊將研磨好的草藥細細地倒入一旁的陶罐中。
接著降臣抬起頭看向朱友珪繼續說道:“並且他還想讓我改變一下旱魃形象,以防被李嗣源認出。”
朱友珪聽後,立刻感激的說道:“那就有勞降臣屍祖了。”
“走吧”降臣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草藥,拍了拍身上的塵灰,起身與朱友珪一同去找旱魃。
不多時,身高近兩米,全身墨綠色麵板的旱魃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形象。
此時身高近兩米全身墨綠色麵板的旱魃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形象。
此時的他,原本高大壯碩的身形被一件寬鬆的黑袍巧妙修飾,看起來竟有幾分飄逸之感。
黑袍上繡著精緻的白色骷髏,他那墨綠色的麵板已被降臣特製的藥膜覆蓋,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與常人無異。
臉上原本的粗獷線條變得柔和許多,一雙眼睛被貼上了特製的眼皮,眼型變得狹長而銳利,彷彿藏著無儘的智慧。
高挺的鼻梁下,嘴唇也似乎薄了些許,給人一種沉穩內斂的感覺。
頭上戴著一頂黑色鬥笠遮蓋住了他高高豎起的短髮。
旱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扮,又伸手摸了摸臉,忍不住笑道:
“降臣,你這妙手真是絕了,我都快認不出自己了。朱友珪,你瞧瞧,我這模樣去對付陌刀軍,保管那李嗣源瞪大了眼也瞧不出破綻。”
朱友珪眼中滿是讚歎,拱手道:
“旱魃屍祖,如今您這般形象,彆說李嗣源,便是朝夕相處之人,乍一看也難以辨認。有您以這全新形象出戰,陌刀軍必定防不勝防。”
旱魃點頭笑了笑,隨後跟著朱友珪向外走去。
看著旱魃一臉無畏的神情,朱友珪有些疑惑的問道:“旱魃屍祖,這次我們帶多少人合適?”
“不必,我們兩人就已足夠。”旱魃咧嘴一笑,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朱友珪微微一怔,旋即明白旱魃的想法。
以旱魃的高強武藝,再加上自己修煉九幽玄天神功也頗具成效,二人聯手,確實能發揮出巨大的威力,且行動更為靈活隱秘,不易被敵軍察覺。
“既如此,那便依屍祖所言。”朱友珪神色一凜,心中也湧起一股豪情。
當下,兩人即刻騎馬趕向潼關。一路疾馳,馬蹄揚起陣陣塵土。
關中大地的風,帶著幾分燥熱,撲麵而來,吹得他們的衣衫獵獵作響。
潼關關隘,朱友文和李克用潼關關隘,朱友文和李克用對峙於此。
朱友文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身披黑色戰甲,那鮮豔的赤發在風中肆意舞動,與戰甲上閃爍的寒光相互映襯,顯得格外霸氣。
他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對麵的李克用軍陣,臉上帶著一股狠厲與決然。
李克用同樣騎在馬上,他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眼神中透著久經沙場的滄桑與凶悍。
身後的沙陀騎兵,人強馬壯,個個神情彪悍,手中的兵器在陽光下閃耀著冰冷的光澤,彷彿一群隨時準備撲向獵物的惡狼。
而那陌刀軍,整齊排列在陣後,丈二長刀如林,散發出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朱友文看著李克用,高聲喊道:“李克用,你這老匹夫,竟敢反叛朝廷,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李克用哈哈一笑,笑聲中滿是不屑:“朱友文就憑你也敢在我麵前吠叫!今日,我便要讓你們父子知道,與我李克用作對的下場!”
他的話音剛落,便拔出腰間橫刀,高高舉起,大聲喝道:“兒郎們,隨我殺!”
刹那間,沙陀騎兵如潮水般向前湧去,馬蹄聲如雷,塵土飛揚,整個大地都為之震顫。
朱友文毫不畏懼,揮動手中長槍,對身後的將士們怒吼:“弟兄們,朝廷有令,平叛賊寇,殺!”
其麾下士兵們齊聲呐喊,士氣高昂,迎著沙陀騎兵衝了上去。
一時間,喊殺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潼關關隘瞬間陷入一片混戰。
旱魃和朱友珪躲在暗處,緊緊地盯著戰場上的混戰。
沙陀騎兵與朱友文的軍隊短兵相接,刀光劍影閃爍,鮮血飛濺。
沙陀騎兵仗著騎術精湛,在人群中左衝右突,手中的馬刀高高揚起,每一次落下,都帶著一股淩厲的勁風,無情地砍向朱友文的士兵。
慘叫聲此起彼伏,被砍中的士兵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朱友文的步兵們也不甘示弱,他們組成緊密的方陣,用長槍奮力抵擋騎兵的衝擊。長槍如林,刺向騎兵的馬匹和騎手。
有的騎兵躲避不及,被長槍刺中,慘叫著從馬上跌落,重重地摔在地上,立刻被後續的士兵踩踏。
戰場上,斷臂殘肢隨處可見,鮮血彙聚成小溪,順著地勢流淌。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令人作嘔。
陽光灑在這片修羅場,照在那一道道血痕上,反射出刺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