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宋文通便離開岐王府,徑直前往長安城。
不引起過多關注,他特意喬裝打扮了一番。
他換下了那身彰顯身份的岐王君服,穿上了一襲普通的黑袍,頭戴鬥笠,將麵容遮去大半。
眉間的紅色雲紋花鈿也被巧妙地掩蓋起來,腰間的紅刃唐刀換成了一把樸實無華的長劍,乍一看,就像一個普通的江湖俠客。
一入長安城,宋文通便立刻遣散手下,開始分頭行動。
連年戰亂,長安城的亂墳崗又多了許多新墳與無主之屍,腐臭之氣在空氣中瀰漫,令人作嘔。
斷肢殘骸隨意丟棄在草叢間,森森白骨在荒草中若隱若現,不僅如此,亂墳崗的麵積也因戰亂不斷擴大,原本隻占城南一隅,如今已如一片黑色的瘡疤,肆意蔓延,幾乎將城南一大片區域吞噬。
儘管他喬裝改扮,但那與生俱來的冷峻氣質和不凡身姿,仍讓他在這陰森之地顯得格格不入。
他手持長劍,謹慎地觀察著四周,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
這裡瀰漫著死亡與腐朽的氣息,彷彿連空氣都凝固著絕望。
此時的他根本不知道,他剛踏入亂墳崗,就已經被地宮內的降臣幾人發現了。
“越來越有意思了!”降臣舉著酒杯,臉上掛著一抹饒有興致的笑容,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侯卿皺了皺眉頭,湊到降臣身旁說道:“這人氣質不凡,衣著考究定是個有品之人。”
“要不要把他抓進來?”旱魃甕聲甕氣地提議,粗壯的手臂在空中隨意揮舞了一下,臉上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神情。
“自從十五年前離開晉陽,我們可算好久都冇動手了。”旱魃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他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將宋文通抓進來。
“十五年前我們為了過安穩日子,和李嗣源做了交易,旱魃你把外麵那人抓進來,就不怕再引起麻煩嗎?”降臣聽後不滿的對旱魃說道。
侯卿在一旁介麵道:“降臣說得對,這麼多年了,我們不應該輕易插手外界紛爭,這種安穩的日子恐怕以後會越來越少了。”
旱魃愣了愣,撓了撓頭,甕聲說道:“我……我冇想那麼多,就是手癢想活動活動。”
此時,宋文通依舊在亂墳崗仔細的尋找線索。
他穿梭在林立的墓碑與腐臭的屍骸之間,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急。
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孤墳他都仔細檢視過,可除了那些令人作嘔的腐物和陰森的氣息,冇有任何與《九幽玄天神功》相關的線索。
“難道訊息有誤?還是說,這功法的藏匿之處另有他法才能探尋?”
宋文通低聲自語,心中滿是疑惑。他不甘心就此放棄,決定擴大搜尋範圍。
隨著深入亂墳崗,周圍的氣氛愈發詭異。
原本偶爾還能聽到的蟲鳴聲,此時也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宋文通能感覺到,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他,但每次回頭,看到的卻隻有一座座冰冷的墓碑和散落的白骨。
突然,一陣陰風吹過,帶著一股濃烈的腐臭氣息,幾乎讓宋文通窒息。
他趕緊捂住口鼻,眯起眼睛,不甘心的往外走去。
片刻後,侯卿不屑的說道:“他走了,看來他的心性遠不如朱友珪啊。”
“對了,朱友珪練了多久了?”降臣聽後朱友珪的訊息,立刻問候卿。
“五日。”侯卿白了一眼降臣回答道。
“嗯....看來朱友珪要突破了。”降臣聽後,興奮的說道。
事實正如降臣所料,密室中修煉的朱友珪,周身的黑色霧氣愈發濃鬱,那股肅殺之氣彷彿要將密室中的空氣都凍結。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卻在接觸到那層黑霧時,瞬間蒸發殆儘。
此時,朱友珪正處於突破的緊要關頭。九幽玄天神功中潛藏的那股邪惡力量,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猛獸,瘋狂地衝擊著他的經脈壁壘。
每一次衝擊,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彷彿要將他的身體撕裂。
但朱友珪憑藉著頑強的意誌,死死堅守著,心中那團對權力的渴望之火,燃燒得愈發旺盛,支撐著他不斷吸收這股邪惡力量。
他的腦海中一片混沌,各種雜念紛至遝來。
時而浮現出朱溫那貪婪醜惡的嘴臉,以及他對張氏的欺辱,這讓朱友珪心中湧起無儘的憤怒。
時而又閃過自己身處高位,掌控天下的畫麵,那是他夢寐以求的未來。這些情緒交織在一起,成為他突破困境的動力。
朱友珪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再次運轉功法。
隨著內力的流轉,他漸漸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邪惡的力量愈發的強大。
朱友珪心中一喜,一個邪惡的計劃湧上心頭。
他想,既然這股邪惡力量如此強大,自己何不將計就計,藉助它去實現自己的野心。
等練成神功,擁有絕對的力量,便無人能阻擋他登上權力的巔峰。
那時,他不僅要讓朱溫為欺辱張氏付出慘痛代價,還要讓天下人都匍匐在他腳下。
而此計劃的第一步便是培養自己的秘密勢力。
離開密室後,朱友珪趁著夜色再次來到亂墳崗。
此時的亂墳崗在月光的籠罩下,顯得格外陰森恐怖,瀰漫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修煉《九幽玄天神功》的朱友珪此時竟然與亂墳崗詭異的氣息相互呼應,他原本貴不可言的氣質,此時在亂墳崗竟然冇有絲毫突兀。
朱友珪身著一襲黑色長袍,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林立的墓碑之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狂熱與決絕,那是被權力**徹底吞噬的神情。
朱友珪深知,想要培養自己的秘密勢力,就需要一些絕對忠誠且實力不凡的人。
而這亂墳崗內的降臣等人,則是自己最佳的招攬物件。
朱友珪沿著一條若有若無的小徑深入亂墳崗,按照早已知曉的路線再次悄聲進入地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