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降臣等人回屋後,黑衣人緩緩揭下麵罩,露出一張輪廓深邃的臉。
他麵板黝黑,高挺的鼻梁下,嘴唇略顯乾裂,透著漠北風沙洗禮的痕跡。
一雙鷹隼般的眼睛,閃爍著精明與算計。
頭髮全部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鬢前,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粗獷與神秘氣息。
他左右環顧一週後,嘴裡輕聲呢喃道:“有意思了,看來聖者的計劃又要多些波折了。”
說完他轉身,一躍消失在了原地。
黑衣人剛出林間,便躍上一匹黑色駿馬。
隨後他雙腿猛的夾緊馬腹,在崎嶇不平的道路上飛馳了起來。
憑藉著對道路的熟悉和過人的耐力,五日後他便抵達了漠北陰山。
陰山腳下,寒風凜冽,沙石被狂風裹挾著,打在臉上生疼。
黑衣人輕車熟路的朝山中多闊霍居住的的洞穴走去。
洞內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神秘陰森的氣息。
時隔多年,漠北的聖者多闊霍竟然愈發的年輕了。
唯一不同的是,他滿頭的黑髮被一縷縷銀絲所代替。
身上的薩滿長袍更長了,而她身旁的小樹苗也終於長出了嫩芽。
看到多闊霍後,黑衣人趕忙單膝跪地,恭敬說道:“聖者,我已探得重要訊息。”
多闊霍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說話:“穆阿香,講。”
黑衣人站起身,緩緩將降臣在中原的經曆一一道來。
多闊霍聽後,眉頭緊皺,陷入沉思。片刻後,他緩緩說道:
“漠北的獵鷹終究是要飛回漠北的,你繼續跟著她吧。記住,她遇見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不能找到拔出魃嶺石的方法。”
穆阿香領命道:“是,聖者。隻是那降臣身邊高手不少,還有李克用等人也在暗中覬覦,局勢頗為複雜,我怕稍有不慎便會暴露行蹤。”
多闊霍目光如炬,盯著洞穴壁上閃爍的光影,緩緩說道:
“李克用之流,不過是中原的鼠輩,不足為懼。
你乃我漠北頂尖的薩滿,行事向來謹慎,隻要小心應對,不會輕易暴露。降臣身負複活族人之秘,此乃我漠北崛起的關鍵,切不可有失。”
穆阿香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聖者放心,穆阿香定不負所托。隻是,若遇到李克用等人對降臣不利,我該如何是好?”
多闊霍沉吟片刻,冷冷說道:“若情況危急,你可暗中出手相助,但切不可暴露身份,更不能讓降臣知曉我們的意圖。要讓她以為,一切都是機緣巧合。待她與我們的目標更近一步,再徐徐圖之。”
穆阿香心中領會,再次單膝跪地:“謹遵聖者教誨。”
多闊霍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穆阿香轉身,快步走出洞穴。
此時,陰山腳下的狂風愈發猛烈,穆阿香翻身上馬,迎著風沙再次踏上前往中原的道路。
回到中原後,穆阿香憑藉著出色的追蹤技巧,很快又找到了降臣等人的蹤跡。
此時,降臣在陳逸雲的指點下,再次開始修煉《逆時毒攻》。
隻見降臣周身氣息流轉,她雙足穩穩站立,開始緩緩吸氣。
片刻後,她胸腹微微鼓起,隨即雙手如抱圓球置於身前,掌心相對,隨著氣息下沉,然後雙手慢慢下壓至丹田之處。
突然,她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芒一閃,雙手快速舞動,十指靈動如飛。
隨著雙手的舞動,降臣的身形也開始變幻,時而如遊龍般輾轉騰挪,時而似猛虎般沉穩有力。
她的腳步輕盈而又堅定,每一次落腳都彷彿能踏碎虛空。
當她運氣至雙臂,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緊繃,雙手化作利爪,朝著前方猛力抓去,空氣中竟隱隱傳來“嘶嘶”的撕裂聲,似是被她這淩厲的爪功所影響。
修煉至關鍵時刻,降臣的身體微微顫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但她緊咬下唇,眼神中滿是堅毅。
突然,她仰天長嘯,她的聲音竟如獵鷹般高昂,震得周圍樹葉沙沙作響。
與此同時,一股磅礴夾雜著劇毒的內力從她體內洶湧而出,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在一旁守護的陳逸雲微微點頭,心中暗自欣慰女兒的刻苦與進步。
於此同時,辛京杲和湘西四鬼的傷也漸漸痊癒。
李克用再次來到密室,辛京杲與湘西四鬼早已在此等候。
見李克用進來,辛京杲和湘西四鬼趕忙躬身行禮。
李克用神色冷峻,目光在兩人身上一一掃過,開口道:“你們傷勢既已痊癒,是時候繼續行動了。這次絕不能再讓他們逃脫。”
辛京杲抱拳說道:“少帥放心,我等定當全力以赴。待我查清降臣身邊的黑袍人的底細,定能將他們碎屍萬段。”
李克用冷哼一聲道:“辛大人,那個黑袍人不是彆人,正是您當年在潭州做刺史時候的乘龍快婿,陳逸雲。”
辛京杲聽聞此言,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少帥,您說什麼?那黑袍人竟是陳逸雲?可……可他當年不是已經……”
李克用微微眯起眼睛,冷冷說道:“看來你並不知曉其中詳情。陳逸雲當年中了湘西三鬼的毒,卻因禍得福,藉助你我都不瞭解的功法假死脫身。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修煉提升自己。”
辛京杲咬了咬牙,臉上露出一絲懊悔之色:“冇想到,竟是他。當年我與他相處時,並未察覺到他有如此深厚的功力。若早知道他未死,我定不會讓他有機會再次攪局。”
湘西四鬼麵麵相覷,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問道:“少帥,如今陳逸雲與再位降臣聯手,又知曉我們的圖謀,這可如何是好?”
李克用在密室中來回踱步,沉思片刻後說道:“陳逸雲雖然棘手,但並非不可戰勝。你可還記得,你的女兒陳逸雲的夫人,辛小芸?”
“小芸?難道她還活著?”辛京杲聽後,立刻渾身一震。
“是的,前些日子我已派人找到了她。”李克用目光深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誌在必得的神情。
“少帥,我可以見見她嗎?”辛京杲聽後,聲音立刻沙啞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