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信春道:“繼續,以凡人一生自比又如何說。”
柳白因道:“書中曾流傳一個謎底,問有一動物,早上四條腿,中午兩條腿,晚上三條腿,是什麼動物?大家都知道是人類的三種形態。”
“凡人一生,出生時是啼哭的赤子,我從呱呱墜地到蹣跚學步,從稚子頑童到芝蘭玉樹,又經歷三十個春秋,一甲子光陰,走完凡人一生的長路。”
“在這個過程中,人必定有寵辱若驚,得失兩難,前後相異,左支右絀時,甚而反覆無常,見異思遷,難道此時此地,我就不是我了嗎?”
柳白擲地有聲道:“我卻還是我。”
“朝秦暮楚是我,擯棄少時是我,從一而終,不更改不回頭,也是我。”
他洋洋灑灑,論到動情時,與先生齊信春目光對峙間,澄澈凝然,少年氣自柳白身上不絕如縷。
祁歡忽然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朝氣,他作劍指開心眼,發現柳白身旁繚繞著一道濃鬱的生靈之氣。
好奇特,這生靈之氣呈現赤金的顏色,他自認若非經過煉化,在自然中是不大會呈現出這樣的生靈之氣的。
何況柳白是一介凡人,並不能自動吸納煉化靈氣,而這些靈氣卻縈繞其身,彷彿久久不散。
等等!
祁歡再仔細觀察,發現原來並不是生靈之氣從四處聚攏圍繞在柳白身側,而是柳白自己就是這些生靈之氣的中心。
也就是說,柳白自身,產生了生靈之氣!
不能修靈的凡人,竟然也可以產生生靈之氣嗎?
他們修靈者尚且需要汲取外界的生靈之氣,執行周天煉化才能轉化成靈氣,儲存在氣海之中,為什麼柳白反而自身在產生生靈之氣?
他可不是風鈴兒那樣的妖靈……
“快看,他身上似有道韻!”
“是啊,果真如此,赤金色,真是少見,這柳白不愧是甲等上的資質。”
“……”
一時有學子也用望氣之法看出柳白身上的變化。
齊信春原本冷峻的目光變得柔和下來,略點頭稱讚,表示滿意:“好一個朝秦暮楚是你,從一而終也是你,看來你比平常人要堅定得多,所以的答案是什麼?”
柳白一時笑了,道:“先生不必為我挖坑,您一開始就說了,今日隻是論道,不談其他。”
“若要標準答案,世間之人事,沒有永恆不變,也不能一味看到在變,人尚且如此,靈器自然也如此。他人看靈器時在變,我看靈器時不變,同而不和,和而不同,所謂同一之道,無非各自看問題的角度不同罷了。”
“若要論道,我不是我,我即是我。”
齊信春聽如此說,又問他:“你心誌堅毅如此,往後若發現世間事不如所想,該當如何?”
柳白繼續道:“那現在是我,往後是我。”
聽得如此說,齊信春反看他目光多幾分凝視,卻道:“不錯,小小年紀,凡人之軀,卻能生道韻,果然是一顆玲瓏剔透心,隻恐往後入小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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