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無雙當即站起來,行過作揖:“學生公輸無雙,見過齊先生。”
齊信春倒是對他有印象,這一批外院弟子中有三個甲等上,他就是其中之一。
公輸無雙繼續侃侃而談:“先生論道同一,問如此一把靈器經過修修補補後是否還是同一把,無雙認為,這靈器在成靈器之後,就已經不是同一把了。”
齊信春忽從他這裏聽到些有意趣的東西,隻道:“繼續說說看。”
公輸無雙道:“靈器成時,生靈之氣或聚來相合,或潰散離去,從一出生,就已經在變化。”
“譬如赤子出生,今日長一寸,明日長一寸,今昔的我們,自然不是昨日的我們。初成的靈器,與下一刻的靈器,自然不是同一把靈器,隻是尋常修仙者以肉眼不可見而已。”
“所以就同一來看,靈器早就不是同一把靈器了,更遑論往後靈器還要經過增補修繕,就更加不同。”
齊信春隻“嗯”了一聲,垂下眸子並未點評,公輸無雙亦是忐忑。
這“同一”命題,原是機關城公輸家曾論過的。
他們桓秦國機關城最擅機關術,爾後更是將機關術和鑄器、陣法相融合,發展出了獨一無二的公輸鑄器法。
故此齊信春說關於靈器是否“同一”時,他才愣了半晌,原是在想齊先生怎麼忽然問了他們機關城的典故,這對公輸家來說,本就有開卷答案。
然而公輸無雙看齊信春的反應,似乎並不為自己的回答稱讚,卻是為何?
齊信春復望眾人,道:“還有人論道嗎?”
上官晨立時起身,恭敬道:“先生,我來。”
“說。”
上官晨:“我以為不管如何變化,是同一把靈器。其靈器形不曾略改,器靈不曾變節,縱有修補,也屬同一把靈器。”
齊信春聽完直皺眉,言道:“再論。”
上官晨反被問住,這有啥可再論的?不是都已說完了嗎?
他斷不可承認自己見識淺薄,於是硬著頭皮繼續道:“這靈器修補時,取同類器靈,同源生靈之氣,所以就是同一把靈器。”
齊信春聽完眉頭皺得更緊,袖手拂之:“罷,不必說了。”
見齊信春如此,公輸無雙並一眾學子都不解其意,這“同一”不就是是與不是的問題,如今兩者都有人回答,怎麼齊先生還是不滿意。
齊信春目光從祁歡身上掠過,見他悠然自若,彷彿成竹在胸,對上自己的目光不躲不避,坦然處之。
然則,知道自己被謝安消遣,齊信春偏不點他論道。
於是他手遙遙一指,如今三位甲等上都已作答,就這凡人弟子還不曾,於是指柳白道:“你,起來論道。”
柳白原以為有首席弟子考覈一事,齊信春必點祁歡,不想居然點自己,也當即大方站起身。
他微微一笑,道:“齊先生隻叫我論道,我是一介凡人,那就從凡人一生開始論,來談靈器是否同一。”
“此靈器,他者初觀靈器,是同一把,我自觀靈器,不是同一把;他者再觀靈器,不是同一把,我自觀靈器,又是同一把。如此反覆,不絕而已。”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