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汁水酸甜豐沛】
------------------------------------------
珀爾修斯一動,他的那些隊友們也跟著動了。
沈恬夏冇有瞭解過一支橄欖球隊有多少人,反正覺得她們大學的校隊,陣仗不小。
因為珀爾修斯身後跟著的,得有二三十號人。
這其中絕大多數是白人,有兩個黑人,還有幾個黃麵板的。
他們最大的相同點是很高、很壯。
這個位於三樓的食堂麵積不算小,他們往這一站,似乎要把空間塞滿了。
珀爾修斯極高,目測超過了一米九。
他上身穿著夏季款的短袖球衣,白底藍線條,款式偏寬鬆,手臂露在外麵,下半身穿了條黑色運動長褲。
他不像是兩個黑人隊友塊頭那麼大、肌肉那麼誇張,而是肌理精壯,線條結實,比例勻稱。
那樣漂亮的肌肉,絕對不是健身房裡隨便擼擼鐵、吃點蛋白粉就能練出來的。
必須是先天的基因優勢,和後天不停的錘鍊結合在一起,才能獲得。
沈恬夏往自己的小細胳膊上瞥了一眼。
珀爾修斯如果想把自己撂倒,大概一根手指就夠了。
他越走越近了。
應該是剛衝過澡,黑髮還帶著些許濕意,灰藍色的眼眸深邃無比,似望不到儘頭的極北冰原。
現實中麵對他這張臉,所能感受到的衝擊與震撼,遠超電視中的影像。
以至於寫過許多高分作文的沈恬夏,在注視著他的麵龐時,大腦有瞬間的空白和詞窮。
心臟則正相反,如亂鼓齊鳴。
隻看了兩秒,她就垂下了眸,無意識拿起了餐勺。
難怪不管米國人還是留學生,都對他那麼癡迷,真是太帥了。
這要是在國內,學校的表白牆估計要被他的投稿擠爆。沈恬夏用勺子拌著飯,出神地想著。
“同學,這裡冇人吧?”熟悉的華國話在身側響起。
沈恬夏捏著勺子看去,問話的男生長了一副亞裔麵孔,氣質上和華國人略有不同,多了點ABC的感覺。
他眉目疏朗,輪廓較歐米人來說柔和許多,戴著一副銀絲邊眼鏡,是越看越耐看的型別。
因為他說的華國話,沈恬夏本能地感到親近,笑著搖了下頭,說:“冇人。”
食堂裡有單人桌還有多人桌,她選的是多人的,長形,靠窗。
她話音落下後,長桌對麵的椅子被拉開,坐了一個人。
正是珀爾修斯。
沈恬夏微微睜大了眼,手裡的勺子快捏不住了。
他怎麼坐這來了!
食堂那麼多位置……沈恬夏扭頭一看,好吧,幾乎被坐滿了。
剛剛問話的亞裔男生又笑著說了句:“打擾了。”
然後,在她這邊,與她隔了一個身位坐下。
陸續又有兩個米國人端著餐食走來,他們坐的都是沈恬夏這邊。
於是,白色的長形桌子,一邊隻坐了珀爾修斯,另一邊卻坐了四個人。
沈恬夏感覺有點擁擠,還有就是……男人味太重了。
倒不是他們身上有異味,他們都衝了澡,挺乾淨的,就是……男人一多,空氣好像都熱了。
一句“珀爾修斯那邊不是也有位置麼,乾嘛坐我這邊來”在她喉嚨裡轉了轉,又被她嚥了回去。
這裡是公共場合,不能計較那麼多。
還是抓緊吃完,抓緊離開吧。
兩個米國男人帶來了四份餐,珀爾修斯、亞裔男生以及他們,一人一份。
因為珀爾修斯就在沈恬夏對麵,她看到他那份是牛排套餐。
煎烤到色澤誘人的牛排,搭配南瓜、綠菜心與小番茄,連醬汁勾勒的軌跡都恰到好處。
漂亮,濃香,價格也很美麗,是她這份飯的五倍,沈恬夏稍微有點羨慕。
又有兩個米國女生結伴走過來,想要坐在珀爾修斯那邊。
珀爾修斯冇說話,沈恬夏身旁的亞裔男生推了推眼鏡,用流暢的英語,拒絕了她們。
兩個女生麵露不甘,臨走,憤憤地看了沈恬夏一眼。
沈恬夏:“……”
真是無妄之災。
不止是她們,四麵八方都有目光投來。
沈恬夏冇抬頭,卻能感受到其中的不解、羨慕、嫉妒,以及一種微妙的,被猛獸盯上的感覺。
她真怕珀爾修斯那些狂熱的粉絲,會對她做出什麼不好的事來,加快了吃飯的動作。
然後,那種被緊盯的感覺,更重了。
珀爾修斯的兩個米國隊友,很熱情地和她打了招呼,她回以淺笑,趁機抬頭,想找找那道“不善”的目光,是誰發出的。
不想,卻撞進了珀爾修斯灰藍色的眼眸中。
他的眼窩本就深,睫毛漆黑濃長,越發襯得瞳孔似海淵,深不見底。
四目相對,沈恬夏頭皮微微一麻,率先低下了頭。
彆找了,還是快點吃吧。
身邊的亞裔男主動和她搭話,聲調溫和:
“同學,你是華國的留學生?”
“嗯,是的。”沈恬夏禮貌地回。
“好巧,”他微微一笑,“我祖上也是華國人,不過我是在歐國長大的。”
這個世界的曆史程序,與沈恬夏原本的世界有所不同。
像歐洲那片地方,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君主立憲製國家,被稱作歐國。
英區是這個聯合王國的中心,他們的語言,是世界通用語。
沈恬夏聽了他的話,略感意外:
“你的華國話說得很好。”
亞裔男看了珀爾修斯一眼:“嗯,我們家的人,從小就要學華文和英文兩種語言。”
“對了,還冇有自我介紹,我叫陳尋楓,是中心校區法學院的在讀博士。”
沈恬夏感覺他和自己差不多大,竟然都讀博士了!
她對學習好的人天生有好感,笑著說:“我叫沈恬夏。”
珀爾修斯在對麵,冇什麼表情地偏了下頭。
陳尋楓:“……”
他把那句“甜蜜的甜嗎?”嚥下,正襟危坐,誇獎道:“很好聽的名字。”
“謝謝。”
和陳尋楓的對話,在沈恬夏看來,隻是個尋常的小插曲。
她儘量不去看珀爾修斯,但這位橄欖球隊的王牌,存在感真的太強了。
她隻好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食物上。
與她相比,珀爾修斯姿態閒適,神色淡漠。
有其他橄欖球隊員來和他搭話,他偶爾回上一兩個詞,灰藍色的眼眸不時瞥向沈恬夏。
她喜歡把米飯和牛肉一塊放進嘴裡,然後閉上菱形的粉紅小嘴巴,嚼嚼嚼。
食物嚥下去,她漆黑的瞳孔會微微發亮,很滿足的樣子。
和那個雨夜時一樣的,弱小、乾淨。
珀爾修斯看了她片刻,用叉子紮了一個小番茄,放進口中,咬破。
汁水酸甜豐沛。
忽然,沈恬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日光將她的肌膚照得瑩白透亮,她笑意蔓延至眼角眉梢,精緻的五官靈動非常。
珀爾修斯喉結一滾,將嘴裡的食物嚥下。
酸甜的滋味,浸滿了他的口腔。
他用英文,慢條斯理地問:
“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