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秦燼指關節捏得發白，幾乎要將平板電腦捏碎。
螢幕上那個叫青夜的男人，正對著一盆鈴蘭低語，側臉弧度柔和，陽光在他睫毛上跳躍。
明明是陌生的男性麵孔，可那專注的神態，那指尖輕撫花瓣的溫柔......
像一把生鏽的鋸子，在他心臟上來回拉扯！
“查！”
這個字從他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血腥氣：
“把這個青夜的底細，給我翻個底朝天！”
“我要知道他什麼時候出生，在哪兒上學，談過幾個戀愛，所有的一切！”
助理的效率高得驚人，回報的結果卻讓秦燼如墜冰窟。
“秦總，查不到，這個青夜，就像是三個月前憑空出現在南城的。”
“冇有戶籍遷移記錄，冇有教育經曆，冇有醫療檔案，隻有那家花店，也是三個月前突然盤下的。”
“憑空出現......”
秦燼反覆咀嚼著這四個字，心口那股熟悉的空茫感再次席捲而來。
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強烈，甚至伴隨著針紮似的細密疼痛。
他猛地想起青黛自爆時那決絕的眼神，想起她消散前那句淬毒般的詛咒。
“祝你長命百歲”。
荒謬！青黛是女人！是修煉千年的蛇妖！她怎麼可能變成一個男人？
一個......看起來如此乾淨，剔透，甚至帶著幾分脆弱的年輕男人？
林詩瑤端著一杯熱牛奶，悄無聲息地走進書房。
看到他臉色慘白，魂不守舍地盯著螢幕，她眼底閃過一絲陰霾，隨即換上溫婉的擔憂：
“燼哥，你臉色好差，先喝點東西休息一下吧？”
“也許......也許隻是巧合，世上長得像的人很多......”
“像？！”
秦燼猛地揮開她遞過來的牛奶，杯子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他赤紅著眼睛瞪向她，第一次對她露出如此駭人的，近乎猙獰的表情：
“你告訴我，這隻是像？！”
林詩瑤被他嚇得渾身一顫，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委屈地抽泣：
“燼哥......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忘不了姐姐......”
“可她真的已經死了啊！這個男的，他怎麼可能是......”
“我讓你閉嘴！”
秦燼厲聲嘶吼，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死死按住絞痛的心口，一個被他拚命壓抑的，荒謬至極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出。
如果......如果她冇死呢？
如果她那關於妖丹救命的瘋話是真的？
那她不惜變成男人，是不是......就是為了徹底斬斷與他的所有聯絡，讓他永遠也找不到她？！
這個認知讓他渾身發冷，如同被浸入萬年冰窟。
“定機票！”
他幾乎是咆哮著對助理下令，聲音嘶啞變形：
“最快的航班！去南城！現在！立刻！”
他必須去！必須親眼確認！
如果......如果真是她......
不，是他！那他該怎麼辦？
把他抓回來？鎖起來？還是......跪下來求他原諒？
想到求他這兩個字，秦燼眼前一黑，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襲來，幾乎站立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