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暴雨夜------------------------------------------，陳峰到家。，又花了一個小時在公司等張磊回覆——冇有回覆，連個“收到”都冇有。，發現鞋櫃上有一袋東西。開啟一看，是樂樂的作業本和文具，上麵貼著一張便利貼，是蘇晴的字：“樂樂的東西忘在你那了，明天我過來拿。不用送過來了。”，心裡發堵。，會畫個笑臉。現在連句號都懶得畫了。，走進客廳，發現茶幾上有一塊蛋糕——剛壞不久，奶油塌了，但還冇有蒼蠅。。。兒子打電話說“爸，我給你帶了蛋糕，學校發的”，他當時說“放桌上吧，爸爸忙完吃”。。，壞了。，盯著那塊壞掉的蛋糕，突然想起十年前——樂樂滿月，他買了一整個蛋糕，在辦公室裡切給同事吃，同事問他“你兒子叫什麼”，他想了三秒纔想起來。，他連兒子的生日都記不住了？，發現自己手裡還攥著一塊東西——路上撿的兒童手錶，錶盤碎了，指標停在五點十七分。他以為是誰家孩子丟的，準備明天交到學校去。。
背麵刻著兩個字——“爸爸”。
歪歪扭扭的，像是用圓規一筆一筆刻的。
陳峰的手開始發抖。
他想起來了。去年他生日，樂樂送了他一塊手錶，不是真的，是那種幾十塊錢的兒童玩具表。他當時笑著說“謝謝樂樂”，然後就放在抽屜裡了。後來搬家，不知道什麼時候弄丟了。
他一直以為樂樂早就忘了。
但樂樂冇忘。他刻了字。他用圓規一筆一筆刻的，刻得那麼用力，歪歪扭扭的。
陳峰攥緊那塊手錶，指節發白。
係統啟動中……
陳峰以為是自己幻聽。
檢測到宿主……人生缺失度87%……
是否接受補全？
“誰？”陳峰猛地站起來，四處張望。
客廳裡隻有他一個人。電視冇開，窗戶關著，冇有任何聲音來源。
但那個聲音確實在他腦子裡響起來了，像有人在耳邊說話一樣清晰。
人生補全係統已繫結宿主：陳峰，40歲，男性。
檢測到當前狀態：離異、親子關係破裂、職場邊緣化、自我價值感極低。
綜合評估：人生缺失度87%。
請問宿主，是否啟動補全程式？
陳峰愣在原地。
他第一反應是：我是不是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
第二反應是：管他是不是幻覺，我的人生還能比現在更差嗎？
“啟動。”他說。
係統啟動成功。歡迎使用人生補全係統。
係統說明：本係統旨在幫助宿主補全人生缺失項，包括但不限於親子關係、職業技能、身體健康、情感狀態等。
重要提示：本係統無懲罰機製，所有任務均為自願完成。
當前主線任務：修複親子關係。
任務目標：將父子親密度從當前25%提升至60%。
任務獎勵：解鎖初級育兒技能、昆蟲科普技能。
任務時限：30天。
陳峰盯著眼前憑空出現的半透明介麵，上麵的資料清清楚楚：
· 父子親密度：25%
· 人生補全度：13%
· 當前狀態：極度缺失
他伸手去摸那個介麵，手指穿了過去。
不是幻覺。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陳峰問。
係統：我是你人生缺失部分的補丁。可以這麼理解——你是一台電腦，我是幫你安裝缺失程式的人。
“為什麼要幫我？”
係統：因為你在暴雨裡撿了一塊刻著“爸爸”的手錶。那是你兒子去年送你的生日禮物。他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買的。你弄丟了，他哭了三天。
係統：他每天晚上睡前都會看你的手腕，看你是不是戴著。你冇戴過。
陳峰的眼眶突然紅了。
他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塊表，“爸爸”兩個字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係統：宿主，是否接受新手任務？
“什麼任務？”
新手任務：24小時內，陪兒子完成昆蟲觀察箱。
任務背景：樂樂的科學課作業需要製作昆蟲觀察箱，他一個人做不了。蘇晴工作忙，冇時間幫他。他已經拖了三天了。
“可是現在都七點多了——”
係統：所以建議你立刻出發。另外，樂樂還冇睡。
陳峰抓起外套，衝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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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住在城東，離陳峰的小區三公裡。
他打車過去，路上給蘇晴發訊息：“我在樓下，找樂樂有點事。”
蘇晴秒回：“什麼事？”
“科學作業，昆蟲觀察箱。”
對麵沉默了一分鐘。
“他在房間，你上來吧。小聲點。”
陳峰上樓，敲門。蘇晴開的門，穿著家居服，眼睛也有點紅，顯然剛哭過。
“樂樂在房間。”她側身讓陳峰進去，聲音很輕，“他今晚不肯吃飯，一直唸叨‘爸爸冇來’。”
陳峰走進樂樂的房間。
兒子趴在床上，抱著一個奧特曼玩偶，肩膀一抖一抖的。旁邊放著一個空了的蛋糕盒——那是學校發的生日蛋糕，樂樂冇吃完，帶回來了。
“樂樂。”陳峰坐在床邊。
樂樂冇動。
“爸爸來了。不是遲到，是真的來了。”
樂樂慢慢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核桃。他看到陳峰，嘴唇抖了抖，然後“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
“你說你會來的……你說你會來的……你每次都騙我……”
“這次冇騙你。”陳峰把兒子抱起來，“你看，爸爸在這裡。”
樂樂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停下來。他靠在陳峰肩膀上，抽噎著說：“我的……我的科學作業……做不完……”
“爸爸幫你做。”
“你會嗎？”
“爸爸學一下就會了。”
樂樂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你上次也說學一下，然後你就去加班了。”
陳峰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係統提示：檢測到信任危機。建議：用實際行動證明，而非口頭承諾。
陳峰深吸一口氣：“樂樂，你現在穿衣服，爸爸帶你出去。”
“去哪？”
“抓蟲子。做觀察箱需要蟲子，對吧？”
樂樂愣住了：“現在？外麵在下雨。”
“下雨天蟲子纔會出來。”
係統：說得對。下雨後蝸牛、蚯蚓、西瓜蟲都會出來。建議帶手電筒和盒子。
陳峰從廚房翻出一個透明塑料盒，又從抽屜裡找到一支手電筒。
樂樂已經穿好外套了，站在門口，眼睛裡第一次有了一點期待。
蘇晴靠在臥室門框上，看著父子倆，冇說話。
“我們走了。”陳峰說。
蘇晴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最後隻說了一句：“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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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花園裡，雨已經小了，但地上全是水坑。
陳峰打著手電，蹲在花壇邊翻土。樂樂跟在後麵，手裡拿著塑料盒，眼睛瞪得圓圓的。
“爸，這裡有蝸牛！”
“抓。”
“可是它好小。”
“小的也是蟲子。科學作業冇說蟲子要大。”
樂樂小心翼翼地把蝸牛放進盒子裡，然後突然笑了。
那是陳峰很久冇見過的笑容——純粹的、開心的、冇有任何防備的笑。
“爸，你看我又找到一隻！”
“爸，這個是西瓜蟲！它會捲成球！”
“爸，爸，這裡還有一隻蚯蚓！”
陳峰看著兒子在雨中跑來跑去，手電筒的光一晃一晃的。
“爸，你手好大。”樂樂突然說。
陳峰低頭看，自己的手確實大，把樂樂的手整個包住了。
“那你牽緊一點。”陳峰說。
樂樂握緊了他的手。
陳峰心裡某個地方突然軟了一下。
他已經多久冇帶兒子出來玩了？上次帶樂樂去公園，是一年前。上上次，是兩年前。
他一直覺得，賺錢養家就是愛。但現在他發現，樂樂需要的不是錢——至少不全是錢。
他需要的是爸爸在身邊。
“樂樂。”陳峰喊住兒子。
“嗯？”
“生日快樂。雖然晚了。”
樂樂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小聲說：“沒關係。”
“以後爸爸不會遲到了。”陳峰說，“這次是真的。”
樂樂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還有淚光，但嘴角在往上翹。
“那你會一直陪我嗎？一直一直？”
“會。”
“那拉鉤。”
陳峰伸出手，跟兒子拉了鉤。
雨停了。
手電筒的光照在父子倆身上，影子投在濕漉漉的地麵上，一個大的，一個小的，靠得很近。
係統提示：父子親密度 15%，當前40%。
解鎖臨時技能：昆蟲科普基礎。
係統備註：不錯。但離60%還有距離。繼續努力，中年男人。
陳峰在心裡笑了一下。
觀察箱做好了，但明天等待他的，是更大的挑戰。